第202章 惡毒(1/2)
翌日,不等天明。
江然的院子裡便是風聲呼嘯。
卻是他盤點了一晚上的收穫,天沒亮就跑到院子裡演練了起來。
大金剛伏魔拳,拳勢剛猛絕倫。
每一拳都發出雷鳴般的爆響。
招式卻簡單至極,謹守八字要訣——含胸拔背,沉肩墜肘。
這八個字是大金剛伏魔拳的核心要義,雖然聽上去並無那般奧妙非凡,絢爛多彩。
卻是威力所發之根。
一套大金剛伏魔拳打完了之後,江然掌勢一變,又轉為了坤字十三瘋魔爪。
此次落日坪上,雖然早有大先生的話,說五方詭客可能會來。
結果,這餘下的四個人,仍舊未曾現身。
倒是不知道,這四個什麼時候才會來找自己報仇。
而江然的坤字十三瘋魔爪,如今卻也跟先前不可同日而語。
隨著他武功日益高強,對於武學的理解,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如今這套功夫,在他的手裡,卻更加如瘋似魔。
一旦施展起來,爪鋒凌厲狠辣,遠勝往昔。
卻又拿捏得當,發功之時,摧枯拉朽,威力卻在心而不在手,比先前更加的如臂使指。
正演練到酣處,就聽得一個聲音傳來:
「小心了。」
不用回頭,便知道是唐畫意。
下一刻刀芒便已經到了自己的跟前。
江然五指一勾,手指和刀身一碰,隱隱間竟然有金鐵交鳴之聲。
唐畫意手腕一顫,一刀無果之後,退出去兩步:
「有本事不用內力!」
江然啞然一笑:
「不用內力打你也輕鬆至極。」
「我才不信!」
唐畫意哼了一聲,持刀來戰。
作為『厲天心』而言,刀法是看家本領。
可作為唐畫意來說,刀法其實並非她所長。
她的刀法一共有三門。
一門名為【七寸快刀】,刀走方寸之間,既快且厲,險中藏險。
一門名為【八方風雨會中州】,這刀法走堂皇正道,一經施展好似狂風驟雨連綿不休,源源不絕,一共有三十八刀,首尾相連,循環不休,哪怕能夠抵得住一套,卻難以抵得住第二套。
所謂久守必失,便是如此。
第三門,就是大化神刀了。
只是這大化神刀,卻也不算是一套刀法,而是一門刀訣。
以內力刀意演化,一經施展,萬千刀氣齊發,哪怕武功再高的人,都不願意硬接。
這是她為了演繹『厲天心』,臨時抱佛腳,學的幾門刀法。
練了沒幾日的功夫,便閃亮登場。
因此江然和『厲天心』結識以來,就發現,『厲天心』的刀法修為與日俱增。
如今出手,更是跟當時在蒼州府的時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需得知道,唐畫意作為『厲天心』用一套只學了幾日的八方風雨會中州,便可以將那飛雲寨二當家赤發金剛左狂歌,打的節節敗退。
於武學一道的天賦,便是可想而知了。
如今院落之中,兩個人一個施展坤字十三瘋魔爪,一個施展八方風雨會中州。
雖然都不用內力,卻也是氣勁綿延,刀走八方,鬥了個不可開交。
正激鬥之中,就聽一個聲音傳來:
「我還以為是有人心不死,又打算跑過來探聽虛實。
「原來是你們兩個在院子裡餵招……」
兩個人百忙之中尋聲望去,阮玉青手持柔水劍,正站在牆壁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下一刻,唐畫意一抹刀芒便已經沖天而起。
阮玉青隨手出劍點破了這刀芒,就聽唐畫意笑道:
「還不下來?今日這姓江的不用內力,你我聯手,打他個烏眼青。」
「當真?」
阮玉青一愣,當即哈哈一笑:「這卻是不能錯過。」
當即柔水劍一出,自上而下攻來。
江然舉手一招冷月戲,一把空手入白刃,直接拿住了阮玉青的柔水劍,伸手一拽,蠻龍勁之下,阮玉青不由自主的就朝著江然飛去。
又察覺跟前惡風不善,抬頭就見唐畫意趁勢出手。
當即大金剛伏魔拳轟然而起。
拳風凌冽,遮天蔽日。
唐畫意一瞬間都給吹得睜不開雙眼,這一刀自然不敢貿然落下。
江然此時卻覺得手裡的柔水劍,好似困龍想要掙脫枷鎖。
當即順勢放開,阮玉青身形後退幾步,看了唐畫意一眼,兩個人便同時猱身而上。
江然啞然失笑,卻也未曾叫停。
三個人都不用內力,又一次纏鬥於一處。
這一斗便是小半個時辰。
唐畫意便在七寸快刀和八方風雨會中州兩門刀法之中,隨意切換。
阮玉青則是各路劍法接連施展。
她是水月劍派的高人,於劍法一道自然是有著自己的領悟。
雖然沒有時邈的【丹陽捨身劍】那般,可以在小小年紀,直接進入劍境之中,卻也不可小覷。
與這兩人纏鬥,江然便將手上的功夫從頭到尾的梳理了一遍。
坤字十三瘋魔爪,天覆神掌,冷月戲,大金剛伏魔拳……接連施展出來。
越發的得心應手,應對自如。
小半個時辰之後,三個人這才罷手不戰。
此時東方已經見明,江然三人便自這小院子裡稍微洗漱了一番。
還要就方才之戰,再進行一些探討,就聽得門外有人叫門。
卻是棲鳳山莊的小廝,過來稟報,說是大先生想要告辭了。
說起來自從遇到這大先生到現在,時間也著實不短了。
這一路跟著江然,也確實是搜集到了不少的素材。
先有鬼王宮一行,其後無生鎮,秋辭驛,他都在側,更是完整的看完了一整場的品茶賞琴大會。
這也是其人最開始的目的。
其實大會結束之後,大先生便沒有參與尋找『滿盛名』的番外活動。
而是老老實實的棲鳳山莊梳理所得,完善他的【金蟬奇俠傳】。
當然,也有可能叫【金蟬驚神錄】。
這接連七日過去,想來也是整理出頭緒了。
因此江然見到大先生的時候,就見這麻衣老者笑的見牙不見眼。
對江然連連抱拳:
「江少俠,後會有期,後會有期!
「您幾位且等著老朽的金蟬驚神錄吧,到時候,一人送你們一本!」
「……」
江然琢磨著,這玩意自己看的話,得有多尷尬啊。
便只好敬謝不敏……
倒是阮玉青和唐畫意都很感興趣。
連連點頭,表示謝過。
棲鳳山莊的鳳銜枝和鳳夫人,也想跟這老頭再客氣兩句。
結果大先生說走就走,之所以等在這裡,也是為了再見江然一面。
如今見過了,也不和誰打招呼,便揚長而去。
不過片刻之間,就沒了蹤跡。
「大先生倒是瀟灑的很啊。」
阮玉青看著大先生離去的背影,輕輕一笑:
「聞墨閣的人行走天下,只為了搜集江湖人,江湖事……
「有些時候想想,還頗為讓人羨慕。」
江然瞥了阮玉青一眼,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想到了何處。
扭頭瞅了一眼在座的靜潭居士,微微沉吟,輕聲開口說道:
「居士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
靜潭居士神思不屬,有些失魂落魄的站了起來,跟著江然離開了棲鳳山莊的大堂。
兩個人來到了一處僻靜之所。
江然這才於沉吟之中開口:
「居士也知道,如今焦尾琴不知所蹤。
「先前答應居士的事情……」
「哎……」
靜潭居士長嘆了口氣。
這七日以來,他是對滿盛名下落最為上心的人。
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在三仙山上尋找。
古希之若不是身受重傷,周身筋骨都遭受到了巨創,連床都下不了,只怕這會也在三仙山上呢。
此時聽江然說起這件事情,禁不住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非江少俠所願。
「不能怪你的……」
江然心頭一陣無語,我也沒說怪我啊……
便輕聲開口說道:
「先前聽前輩所言,是因為您和古前輩有一位老友,如今命不久矣。
「想在臨死之前,見一見這焦尾,也算是全了一段心愿?」
「正是如此。」
靜潭居士點了點頭:
「我們對她也都是知之甚祥。
「昔年分開之後,便已經知道,此生絕無再見之期。
「若非是迫不得已,她絕不可能給我們傳信……
「卻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們還是這般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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