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惡毒(2/2)
「卻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們還是這般無用。
「就連她最後的願望,也無法為她達成,這般看來她不選我們之中任何一個,確實是有道理的。」
「……」
江然聽到這裡表情有些古怪,卻還是強撐著開口:
「前輩,事到如今焦尾只怕已經不可得。
「不過……晚輩這邊,倒是有一個迂迴的法子,不知道前輩意下如何?」
「啊?」
靜潭居士一愣:「什麼法子?」
江然輕聲開口:
「前段時日,百珍會副會首顏無雙邀請我去做客。
「準備了三件珍寶,想要換我的焦尾琴……」
他簡單的闡述了一下前事,其後說道:
「此人所做之物,足以以假亂真。真的焦尾琴,我只怕是難以拿到了,不過,這假的卻未必不行。」
靜潭居士呆了一呆,卻是眼睛大亮,忍不住問道:
「當真可以做到一模一樣?」
「絕無差別。」
江然輕聲說道:「若是有分毫之差,咱們便將其活活打死!」
靜潭居士點了點頭:
「不過活活打死卻是不行的,得用點手段,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是個好法子……錦秋命不久矣,臨死之前也不過是想要見一見焦尾而已。
「我們既然找不到真的了,找到一張假的,也足以告慰。
「讓她可以走的安心。
「不過這件事情莫要告訴姓古的,此人愚不可及,乃是天底下第一等的蠢貨庸才。
「若是讓他知道,他必然不會答應。」
江然心頭好笑,這兩個鬥了一輩子,無論什麼時候都不忘給對方上眼藥啊。
不過對於靜潭居士的話,江然還是認可的。
古希之這人太過於墨守成規,心思仁善到了極致。
這種事情若是告訴了他,他多半是真的不會同意的。
便輕輕點頭:
「好,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其實早幾日開始,我就已經吩咐此人制琴,今明兩日應該也就做出來了。
「到時候也可以將此人交給百珍會了。」
靜潭居士也知道,因為西門風『救了』『程天陽』的事情,讓江然念了一個人情。
答應顏無雙,只要此人還在棲鳳山莊一日,便護他一日周全。
可如今聽來,卻是微微沉吟:
「若是讓百珍會的人,知道他做了一張假的焦尾琴……
「恐怕不妥吧?
「依我看,百珍會想要帶走此人,多半也是恨他盜寶,想要殺之泄憤。
「不如我們在他身上做些手段,明著是交給了百珍會,實則到了當夜便會暴斃而亡。
「從而滅了口,免得消息外傳,給你引來麻煩。」
江然不禁對靜潭居士刮目相看。
心說這雅心小築,該不會是閻王居吧?
好一個人間活閻王……比自己還狠。
便輕輕搖了搖頭:
「居士放心,這件事情我自有計較。」
「哦。」
靜潭居士聽他這麼說,頓時笑了起來:
「也對,江少俠素來算無遺策,當是不會有什麼紕漏的,那我就放心了,一切都仰仗江少俠了。」
「好說好說。」
江然沉吟了一下又說道:
「不過,如此一來,我恐怕也得隨行一二了,卻不知道,是否方便?」
「本就求之不得!」
靜潭居士連忙說道:「能有江少俠隨行,此事便算是圓滿。」
「好。」
江然點了點頭:「那待等西門風將琴做好,咱們便出發。」
跟靜潭居士商定完了之後,兩個人便分開。
靜潭居士這幾日,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如今有了江然這話,總算是可以稍微休息一番。
江然這邊則要去見另外一個人……
這人也算是品茶賞琴大會之後的一個小難題。
便是那落花煙雨盟的江寒。
這一段時日以來,他一直都被關押在棲鳳山莊的地牢之內。
雙手雙腳都被禁錮,脖子上都套著一個巨大的鎖鏈。
前心後背還扎著好些銀針,封鎖竅穴,免得他恢復武功。
江然來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正坐在地牢之中,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吃的滿嘴流油。
瞥見江然到來,便是哼了一聲:
「你來作甚?」
「我以為你看到我的第一句話,便是要殺就殺,要剮就剮……」
江然笑道。
「……顧人龍前車之鑑不遠,我可不想找死。」
江寒嘆了口氣:「說實話,你不可能一輩子留在棲鳳山莊。棲鳳山莊,也鎖不住我一輩子。一旦你走了,落花煙雨盟必然攻破此地,救我出囹圄。
「可你若是將我交給軒轅一刀……那事情就更麻煩了。
「畢竟我身份不同,對於軒轅一刀來說,殺了我是最好的選擇,不然的話,後續必然麻煩無窮。
「可你將我留到現在,顯然是不想殺我。
「既然不想殺我,那就是想要跟我談談條件。
「所以,你也莫要拐彎抹角,直說就是。
「想要我答應你什麼事情,你才肯放了我?」
「和聰明人說話,倒是省力氣。」
江然笑道:
「我想要的很簡單,落花煙雨盟從此之後,不許找我麻煩。」
江寒一愣:「確實是簡單……我答應了,那你放了我!」
江然頓時笑而不語。
江寒看著江然的臉,長嘆了口氣:
「你不信……」
「你信嗎?」
「不信。」
江寒也搖了搖頭。
落日坪上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哪怕江寒不想找江然的麻煩,落花煙雨盟里其他的人如何甘心?
他雖然是盟主,可是落花煙雨盟並非一言堂。
其下尚且還有其他的堂主。
若是他的決定不能讓人心服,這盟主的位置都未必能夠坐的如同過去那般安穩。
想到此處,他看向江然:
「那你想怎麼樣。」
江然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包東西,又對江寒招了招手:
「酒給我。」
「……」
江寒瞪大了雙眼:「當面下毒?」
「對。」
江然點頭:「行嗎?」
「……」
我說不行管事嗎?
江寒很清楚,現如今就是生死抉擇之時。
要麼讓江然給他下毒,他可以踏踏實實的活著。
要麼讓江然殺了他,他也就可以踏踏實實的去死……
因此,他並沒有沉默太久。
便將自己的酒壺拿來遞給了江然。
江然伸手將那包藥倒進了他的酒壺裡。
江寒看的一個勁的咧嘴:
「你少倒點……酒都稠了,哎呀,這怎麼鬧得就跟疙瘩湯一樣。」
「少廢話,趕緊喝。」
「苦不苦啊?」
江寒有些躊躇。
然而看了江然一眼之後,還是閉上了眼睛,一口悶了。
末了睜開雙眼,眨了眨:「甜的啊。」
「良藥苦口,毒藥你要是也做的苦口了……誰還願意吃?」
江然笑著說道:
「你把這個藥吃了,我就放心了。這個是我用四季丹磨碎的,其實也是四季丹……效果一樣。
「另外,這邊還有一些……」
他又從懷裡逃出來了一大把,交給了江寒:
「你回頭回到了落花煙雨盟,跟其他的堂主們共享一番吧。
「正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說呢?」
「……」
江寒看著手裡被江然塞過來的四季散,良久之後方才嘆了口氣: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很陰毒啊。」
「胡說八道。」
江然對這評價很是不服氣:
「我這分明是惡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