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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能破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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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陽滿身狼狽,氣息也不勻稱,看上去不像是一個高手,反倒是像一個剛剛狂奔之後的尋常人。

就說了一句話,便劇烈的喘了好幾口氣。

江然則眼睛一亮:

「可是全都撤走了?」

程天陽當即看了江然一眼,眯著眼睛,深深點頭:

「幸不辱命!」

江然頓時哈哈大笑,看向了那少莊主:

「少莊主心頭,可還有疑慮?」

少莊主面沉如水,無奈輕輕搖頭:

「好一個程天陽,好一個江然!

「今日之事,我左道莊記下了……告辭!」

「休走!」

「站住!」

「哪裡走!?」

不用江然開口,方才那些被嚇住的江湖高手們,便已經自發的圍了上來:

「左道莊將這落日坪當成了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今日若是想走也是不難……留下命來吧!」

少莊主嘴角微微勾起:

「爾等土雞瓦狗,也敢阻攔本公子?

「當真找死!!」

「殺!!!」

「除魔衛道,揚名立萬,就在今朝!!」

「就在今朝!!!」

事已至此,再說也是無益。

既然這腳下的危局已經解了,他們方才丟了這麼大的一個人,自然是得做些什麼,挽回一番顏面。

當即也不等什麼出頭鳥了,沒有出頭鳥自己做這齣頭鳥也就是了。

眾人紛紛一躍而起,朝著少莊主殺了過來。

可不等靠近,便有一群左道中人飛身而起,前來抵擋。

便見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自人群之中,左衝右突,兩袖飛舞,所過之處掌不沾衣,卻有數人忽然七竅流血,死在當場之後,方才從鼻竅耳孔之中,鑽出一隻只毒蟲。

此人自然是吳娘子!

更有人嬉戲笑鬧,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腰間藏著一個小娃娃。

撥浪鼓一響,便叫對手頭腦昏沉,小娃娃一甩,自有利刃封喉。

還有一個瘸子,手裡撐著拐杖,看上去弱不禁風,可每一步走出,都在人的預料之外。

倏然在前,忽焉在後,時而在左,時而在右。

前後左右飄忽不定,神出鬼沒,可以在剎那間消失於人眼前,拐杖一轉,卻又每一杖頭都落在人的背後死穴。

左道莊的人幾乎每一個都有一身詭譎的本事。

不在正道之列,不在常理之內,卻又偏偏厲害非常。

今日落日坪上聚集的正道雖然多,可這一交手,除了以多為勝之外,多數單打獨鬥卻不是這幫人的對手。

不過終究還是有人能夠闖過尋常左道莊弟子的封鎖,突入核心,想要襲殺少莊主。

四邪宗本想出手,卻沒想到一群侏儒不知道從何處鑽了出來。

嬉笑之間,衝到了這群人的跟前。

這幫人想要刀劈斧砍,斬殺眼前侏儒,可很快便發現,這幫侏儒身材幼小,靈動非常,稍微一繞,便已經到了身後,不等回頭,竟然就已經爬到了後背上。

當中一人還想伸手去抓,結果眼前一黑,竟然是被這侏儒蒙住了雙眼。

緊跟著雙手手腕一痛,兩隻手頓時跌落地上。

正要張嘴慘叫,就感覺一隻手順著他張開的嘴巴,直接探入了他的口中,一把攥住了他的舌頭,緊跟著狠狠往外一拽……

這幫侏儒各個手段非凡,一旦聯手,更是詭譎難防。

好在落日坪上人數眾多,當中也確實是有高手。

吳娘子轉眼之間,就被一個一身素白的年輕人給攔住了。

這年輕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來路,吳娘子的毒蟲對此人竟然沒有半分作用。

任憑她千變萬化,那年輕人只是微笑看著她。

若非是彼此還在交手,吳娘子都要懷疑此人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了。

另外幾處也有人出手阻攔。

軒轅一刀,顏無雙,柳宗明,阮玉青,顧生煙等人飛身而動,要麼是對著四邪宗出手,要麼是對著那些侏儒出手。

對付尋常江湖高手,這些侏儒就算是可怖至極的殺招。

可面對軒轅一刀等人,他們便是待宰的羔羊。

阮玉青和顧生煙,這兩個姑娘,一個是柔水劍,一個是拈花劍。

如今雙劍合璧,卻並沒有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和四邪宗交手,更是處處兇險。

這牛鬼蛇神四邪宗,每一個人都有一身獨特的本事。

牛宗伏魔,力大無窮。

鬼宗海淡,神出鬼沒。

蛇宗曲直,截氣斷脈。

唯有一個神宗博顏,縱是到了今日,也無人知曉其真正的能耐,卻偏偏此人是四邪宗之首。

說一句實在話,單對單的情況下,這四個人任何一個都在阮玉青之上。

水月劍派柔水劍雖然不是鬧著玩的,可跟他們相比仍舊是有著很大的一段距離。

好在危機之時,顏無雙加入戰圈之中,這才勉強維持局面。

顧生煙是這三人之中,內功最弱之人,雖然劍法凌厲,卻不耐久戰,再被對方以內力相欺,更是接連後退。

不知覺間,已經是受了重傷。

她抵抗無力,顏無雙和阮玉青頓時壓力倍增。

而對四邪宗來說,此時最大的敵人,自然是顏無雙。

她終究是百珍會副會首,這不是尋常人能夠坐的位置。

這女人看似不顯山不漏水,實則內功深厚,拳腳凌厲狠辣至極。

幾番纏鬥之下,曲直和海淡分別吃了她一拳一掌。

雖然未曾傷及根本,卻到底是棋差一著。

如此一來,倒是引得四邪宗狂怒。

招式越發的狠辣凌厲。

少莊主仍舊坐在那軟轎之上,靜靜的看著江然:

「你不敢出手嗎?」

「何出此言?」

江然的眸光低垂,內中似乎蘊藏精芒。

「因為你在害怕啊。」

少莊主笑道:「你最大的依仗莫過於驚神九刀。可是,伱這驚神九刀,已經被我破了。

「不過,這一點其實不能怪你。

「要怪的話,就該怪當年的斷東流。

「此人仗著這門刀法,闖入我左道莊,連殺我左道莊十八位頂尖高手。

「就連家祖家父,都傷在了這驚神九刀之下……

「左道莊並非記吃不記打,豈能讓這驚神九刀再損我左道莊的顏面?

「所以,你刀法被破,並非是我一人之功。

「而是我左道莊,二十年來苦心孤詣,耗盡一切心力心血,這才鑄就此業。

「你要怪,便怪自己不該修行此刀法!

「不該成為,斷東流的弟子……」

江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以及腰間的碎金刀,輕輕搖頭:

「就好像少莊主不能選擇堂堂正正,成為江湖正道弟子一樣。

「江某的恩師,江某自己也選擇不了。

「至於少莊主所說的那個人,是不是我的師父,這一點尚未切實,倒是說的早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你憑什麼覺得我怕?

「僥倖破了我一招刀法而已,我想殺你……又何必一定用刀?」

「因為你至今為止,還不敢出手。」

少莊主看向周遭交手場面。

這喊殺聲震天而起,每一時每一刻,都在死人。

與此同時,焦尾琴那邊打的卻是最為厲害。

江然雖然時時隱忍,可終究還是忍不住時而查看一番。

就見滿盛名飛身在那焦尾琴的附近,艱難出手抵擋,每跟人交手一次,嘴角都有鮮血流淌。

「如果你敢的話,此時或許便不是這般模樣,承認吧……

「當年你師父確實是厲害,可是現如今的你……遠遠不行。

「事到如今,縱然是你師父親自出手,仍舊是有死無生。」

少莊主的聲音淡淡,卻充斥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而此時的滿盛名,似乎已經無力抵抗。

左道莊的人太多,武功也太高了,他不想讓焦尾琴落入旁人的手中,便只要伸手強行將焦尾琴取下。

然後他看了江然一眼,四目相對,滿盛名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慌亂。

就聽江然朗聲開口:

「滿大俠,你先帶著焦尾離去!

「倘若左道莊纏得緊,就舍了焦尾,獨自逃命去吧。」

滿盛名聞言一愣,繼而狠狠的閉上了雙眼,在度睜開是,已經是虎目含淚:

「好。」

足下一點,飛身而起,落到了岩壁之畔,再回頭又看了江然一眼之後,這才拔足狂奔。

少莊主眼睛微微眯起:

「你這是在……禍水東引,他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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