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驛站(2/2)
微微沉吟,便輕聲開口說道:
「老丈莫要擔心,咱們是去長青府上任的官差。
「你看這是我的令牌。」
他隨手拿出了一個令牌,在這老者的面前晃了一下。
不等他看清楚,就已經收了回來。
那老者呆了呆,繼而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那你們跟我進來吧。」
阮玉青砸了咂嘴:
「這麼簡單?」
「正經的肯定不會這麼簡單……這老頭不是糊塗了嗎?」
江然說道:「我也就試著糊弄了一下,沒想到真的糊弄過去了。」
「還是的小心一些,這老頭古里古怪的,就怕你以為是自己糊弄他,其實是他糊弄你。」
唐畫意對此顯然深有心得。
畢竟是魔教妖女,於此道有著非比尋常的鑽研。
江然看了她一眼,覺得此言大善,值得用心謹記。
將車馬安頓好,招呼眾人跟著那老丈去了館驛。
到了此時,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這佝僂老者也不知道是從何處,取來了一盞油燈,掏出火摺子點燃,幽幽光亮推開黑暗,卻讓他自己的身形顯得越發可怖。
將油燈放在館驛大堂的桌子上,勉強算是有些光芒。
老者這才開口說道:
「這館驛上下一共有三層,一層有六個房間。
「你們可以自行分配使用。
「想來這會也都餓了,我去給你們準備點吃的喝的。」
「不敢麻煩老丈。」
江然輕聲開口叫住了他:
「敢問廚房在何處?我們隨身有糧,借廚房一用即可。」
「行。」
那佝僂老者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最後落到了阮玉青的身上:
「那姑娘隨我來吧。」
阮玉青:
「……」
洛青衣則呼啦一聲站了起來:
「前頭帶路。」
「啊?」
佝僂老者一愣:
「你做飯?」
「不可?」
「倒也不是……」
佝僂老者回頭,一邊走一邊搖頭:
「哎,現在的姑娘啊……」
他跟前頭領路,洛青衣在後面龍行虎步,怎麼看都不像個廚子。
其實他本來也不是……
只是他們這一伙人里,就他做飯能吃。
久而久之,不是廚子也是廚子了,而且手藝越來越好,引得眾人爭相稱讚。
洛青衣也就在這一聲聲的讚許之中,逐漸迷失了自我。
忘記了他原本也是豪俠人物。
也曾經潛入飛雲寨,力斗賊寇,扭轉乾坤。
江然則讓厲天羽也跟他一起,彼此也要有個照應。
待等這三個人離去之後,江然便給大家分配了一下房間。
這倒也沒什麼可說的。
只是對於這驛站,以及這老者,眾人都有些猶疑。
靜潭居士說道:
「這地方既然已經荒廢了這麼久,這人為何一直在此不曾離去?
「驛站搬遷,他要是驛站之中的老人,應該也隨之離去才對,沒道理留在這裡……」
「我方才推開驛站大門的時候,發現門環之上並無灰塵,大門也未曾落鎖。
「本以為是有人先我們一步進了驛站借宿。沒想到,是這驛站之中,本就有人。」
江然沉吟開口:
「而且這老頭腦子糊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稍微留神,小心有詐。」
眾人便都點了點頭。
而就在此時,江然忽然又看向了門外:
「有人來了。」
他話音落下不多久,眾人也都聽到了幾個腳步聲緩緩來到附近,就聽一人輕聲喊道:
「有人嗎?
「我看房間裡燈還亮著,趕路人忽逢夜雨,想要藉此一避,不知道可否方便?」
來人顯然是知道這驛站已經廢棄,所以自然是先來先得。
言語倒也客氣。
只是江然和唐畫意聽到此人聲音,卻不免對視了一眼。
就見江然一揮手。
館驛大門轟然打開。
門外幾個人頓時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為首的是一個白袍書生。
正面帶笑意,好奇觀望。
當看到江然和唐畫意的時候,他的表情微微一僵。
而在他的身邊則是四個年輕男女。
有的做俗家打扮,還有一個做道士裝扮。
阮玉青看了一眼那人道袍,忽然神色微微一變:
「道一宗的人。」
江然神色微微一動,卻是輕笑一聲:
「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道兄,好久不見了。」
「哈哈哈。」
為首那書生頓時一樂:
「確實確實,奔馬縣一別至此,已經過去了數月。
「沒想到會在此地見到江兄,江兄風采依舊,值得慶賀。
「來來來……正所謂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這可是人生四大喜事。
「今次能夠在此再和江兄重逢,當真值得浮一大白!」
一邊說,一邊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就聽他身後一個女子輕『咦』了一聲:
「阮玉青?」
聽到此人開口,阮玉青方才將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稍微端詳,卻有些陌生,不禁問道:
「閣下是?」
此言一出,卻是讓這姑娘臉色一黑:
「你不記得我了?」
「……這,恕我眼拙。」
阮玉青有些尷尬的抱了抱拳。
「兩年前,我曾經前往水月劍派討教貴派的劍法。
「曾經跟你有過一面之緣,交手三招。
「身受阮姐姐的指點之恩……卻沒想到,阮姐姐貴人多忘事,卻是將我這手下敗將,忘得乾乾淨淨。」
那姑娘說到這裡的時候,雖然強行忍住臉上的怒氣,卻也有些憤憤。
「兩年前?」
阮玉青仔細想了一下,這才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聽雨樓……拈花劍顧生煙顧師妹?」
聽到阮玉青這麼說,顧生煙這才轉嗔為喜:
「阮姐姐還記得我啊?」
「怎會不記得?」
阮玉青聞言一笑:「最近經歷事情有些多,見的人也太多了。以至於腦子有點不太清醒……顧師妹可千萬不要怪罪。猶記得當日顧師妹那三招劍法分別是『夜雨聞聲』『雨打芭蕉』『千音一束』。
「實是已經將這一套【曉風聽雨】的劍法,修煉到了爐火純青之境。
「若非是我仗著年長几歲,又有柔水劍傍身,只怕早就已經敗下陣來了。」
顧生煙聞言面上喜色更濃,卻又搖了搖頭:
「阮姐姐就會說話哄人高興,若我當真有那樣的本事,又豈能三招就敗?
「實則是姐姐劍法厲害……哎,這兩年磨礪,我武功之上又有精進,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時間,可以跟姐姐再討教兩招。」
聽她們說的熱絡。
江然也不免將目光放在了他們的身上。
那道無名則趁機給江然介紹了一下身邊的人。
那小道士確實是道一宗的人。
道號青源,長身而立,謙遜有禮,絲毫沒有身為金蟬第一宗的托大,反倒是和風細雨,兩袖清風,給人的感覺很是舒適。
餘下的除了聽雨樓的這位顧生煙之外,那一男一女則全都出自於棲鳳山莊。
身份都大有不凡。
男子是棲鳳山莊莊主之子,鳳梧。
女子則是他的師姐,棲鳳山莊大弟子寧九鳶。
江然這邊自然也是報上了自己的身份。
當聽到靜潭居士等人的名號時,這些年輕後輩,自然也不免好生見禮。
而滿盛名的名頭,他們之中也有人聽過。
知道此人惜字如金,武功高強,不是尋常人物。
只是當最後聽到江然的名頭之後。
幾個人的神色這才發生了改變。
鳳梧看向了江然:
「原來……你就是驚神刀江然。
「十月初八要在是落日坪上舉辦品茶賞琴大會……你可知道此舉稍有不慎,便是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