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五欲追魂令(2/2)
老酒鬼忽然看向了唐詩情。
「斷大爺。」
唐詩情也來到了老酒鬼的跟前。
「你們……你們是一起來的……心結解開了?」
老酒鬼看著唐詩情。
唐詩情看了江然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好……」
老酒鬼長出了口氣:
「這裡,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我們回去吧……
「今日棄天月謀算得手,此人算計,素來環環緊扣……後手,後手馬上就到,我們時間不多……
「然兒,先……先帶我回去。」
「好……」
江然心中固有疑問,此時也只能先聽他的話。
他起身將他背在身後,一行人便自信天樓飛身而出。
不過片刻之間,就已經回到了唐員外的居處。
現如今這情況,也沒有理由去老酒鬼那個小院子了。
還是來到這邊,使喚的人多,方便照顧。
房間都是現成的,唐員外隨意挑了一間,進去之後江然把老酒鬼放在了床上。
老酒鬼盤膝而坐:
「你們,姑且在門外給我護法吧。」
他說到此處,雙眼緊閉,開始調息內力。
江然三人只好出去,將房門關上。
見江然眉頭微蹙,唐詩情輕聲安慰:
「你別太擔心了,斷大爺武功蓋世,內功深厚。
「一定會轉危為安的。」
江然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然後長長的出了口氣。
輕聲說道:
「你說的沒錯,看他這架勢……五欲追魂令雖然非同小可,卻要不了他的命。」
他的話至此微微一頓,看向了唐員外:
「前輩,我師父方才說,這輩子到底栽在了我爹的手上?
「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員外聞言略顯糾結,猶豫了一下說道:
「其實……其實五欲追魂令,乃是……乃是上代魔尊所創。」
「……」
江然頓時臉色一黑。
雖然先前聽老酒鬼那話,江然就已經有所猜測。
如今聽唐員外親口說,還是很不爽。
心說這江天野果然不愧是魔尊……創出的法子夠狠也夠毒啊。
唐員外乾笑一聲:
「少尊有所不知……
「先魔尊因何創出此法,老夫不知道。只知道,此法創出之後,就被人偷走了。
「先魔尊覺得這手段不好,施展的人只怕不得善終。
「所以,命人追回此法之後,就地毀去。
「當時也有消息傳回,說是將此法追了回來,已經依魔尊令毀去此法,不存副本。
「卻沒想到,當時那人陽奉陰違,這法子竟然還留存於世。」
這些事情,唐詩情和唐畫意這樣的小輩都不清楚。
她們自小接受的教育很雜亂,有魔教的,有正道的,但是這種已經被創出,又被毀了的手段,有些閒來無事會當成雜事說給她們聽,但也都不太當回事,挑挑揀揀的,難免會有遺漏。
江然微微點頭,感覺唐員外知道的大概也頗為有限。
便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看著房門,輕聲說道:
「這五欲追魂令是誰創的,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酒鬼雖然死不了,可想要恢復如初,只怕也沒有這麼容易。
「棄天月更不會給他這樣的時間……」
唐詩情和唐員外同時點了點頭。
老酒鬼方才也說過,棄天月設局,從來都是一環扣一環,如今心腹大患已經重傷,之後的手段,恐怕馬上就會接上。
這一次,棄天月必然會出重手。
只要瓦解了錦陽府內,所有能夠反抗的力量。
到時候,青國大軍揮軍南下,錦陽府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放心吧。」
唐詩情輕輕拉過了江然的手:
「斷大爺雖然受了傷,但是還有我們呢。」
江然一笑:
「只要他死不了,就比什麼都好。
「至於棄天月的手段……常言道,有事弟子服其勞。
「自有我接著就是。
「最好他能親自來我面前,且看我能不能摘了他的腦袋。」
他話說至此,眸光倏然一轉:
「什麼人?」
「哈哈哈哈哈!!!」
一聲長笑響起,聲音飄忽不定,恍惚難尋:
「聽聞斷東流身受重傷,這簡直就是天下奇聞!
「老夫特意前來查探一番,沒想到,消息竟然屬實!
「實在是再好也沒有了。
「你這小小兒郎大言不慚,說要接下……棄天月的手段。
「真可謂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子,你就是江然?
「江湖上聲名赫赫的驚神刀?
「可知道……這江湖廣袤,高手如雲否?
「就憑你,學了你師父幾刀啊?」
江然聞言一笑:
「你話太多了。」
「恩?」
一個字出口,那人忽然驚呼一聲,一道身影忽然自左側廊下滾出。
他身形於地面翻騰,輾轉兩下之後,方才站定腳步。
茫然四顧,只覺得驚悚難言。
抬眸去看,目光卻是落在了唐詩情的身上。
四目相對之間,那人便好似被人用釘子給釘在了原地一樣。
再也動彈不得。
「你確實是話太多了。」
唐詩情輕聲開口:
「我識人本領不強,可但凡畏懼我者,我皆能窺破其行蹤。
「當你心生懼意的那一刻……
「你的命,就不屬於你了。」
江然聽到這話,忽然對唐詩情的武功有所了解了。
怪不得她現身的時候,周圍的人好像都極為懼怕。
這種恐懼,會讓隱藏之人對她來說,無所遁形。
而這,也是一種武功。
魔教的武功……
可江然偏生修煉的是造化正心經,這種武功對江然來說沒有絲毫意義。
也是因此,在那柳院地下,江然現身的時候,唐詩情會那般詫異。
她發現了唐畫意,發現了葉驚雪,也發現了凌不易。
唯獨沒有發現江然。
此時此刻,來人是誰江然不清楚,但是當他因為唐詩情的武功而產生懼意的時候。
他的死期,便已經悄然到來。
就見這人滿臉抗拒的看著唐詩情,卻又偏偏不由自主的扭頭。
就好像是有千百隻手掌正在抓著他的下巴,腦袋,然後用力……
咔嚓一聲響!
整個腦袋在脖子上轉了三圈。
這位不知名的高手,便已經橫死當場。
而此時,唐詩情距離他至少還有兩丈遠,她的手還放在江然的手裡,柔軟細膩,半點凌厲也不見。
江然看了看她,唐詩情就對江然報以微笑。
江然也笑了。
然後他想到,或許,不僅僅只是恐懼這麼簡單。
她的武功,應該比這更加詭譎,更加狠厲。
因為,萬古第一悲是可以以痛苦摧進內力……讓內力越發深厚的。
作為古往今來第一個將這門武功修煉成功的人。
唐詩情的內力必然極端深厚,也當是有著旁人所不知道的收穫。
甚至……就連自己,也是這份收穫的獲益者。
而在此時,衣袂破風之聲倏然遠去。
唐詩情猛然抬頭:
「竟然還有一個,我去殺了他。」
「讓他走吧。」
江然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這應該只是一個開始。」
唐員外微微點頭:
「之後來的人,應該會越來越多。」
這話剛說完,就聽門內傳來了老酒鬼的聲音:
「你們……都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