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五欲追魂令(1/2)
看著這封信,素來少有慌亂的江然,眸子裡都禁不住泛起了一絲急切之色。
是陷阱!
柳院那邊的秘密剛被發現,這邊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邀請老酒鬼。
這不是陷阱,什麼是陷阱?
而且,現在是什麼時辰?
縱然是邀約,也不該是這個時候邀約。
這分明是想要打一個時間差。
哪怕棄天月不清楚江然以及唐詩情在柳院的身份,卻也知道,今日地龍翻身,又有左道莊莊主混雜其中。
柳院之下的秘密,很難說能不能守住。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縱然是棄天月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疏忽。
所以他只能利用現如今這個時間差,在老酒鬼對柳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將原本的計劃推行下去。
而作為老酒鬼的立場,無論棄天月找自己的理由是什麼。
他都沒有道理不去。
甚至他能留下這封信放在這裡,就已經是最謹慎的選擇了。
可惜……仍舊不夠!
「我們走!!」
所有的事情在腦子裡電光石火的運轉一剎,江然便已經輕喝一聲。
唐詩情和唐員外也沒有絲毫猶豫,三個人身形轟然撞出了屋內,一路直奔信天樓!
雖然在錦陽府的日子裡,江然足不出戶。
但是對錦陽府內大大小小的建築,酒樓,衙門等一干所在,全都摸得清清楚楚。
信天樓在什麼地方,更是了如指掌。
三人施展輕功,好似三道影子一般。
所有的建築都被他們甩在身後。
信天樓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這是一棟百尺危樓,遙遙看去,就能見到最高一層正燈火通明。
可不等再看,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便已經飛身而至。
很顯然,此地天上闕早有布置。
不容任何人輕易靠近,尤其是江然他們這樣一群武功高絕之輩,但凡靠近,就要襲殺。
江然心頭殺機一閃,可不等動手,唐詩情眸子裡的星辰已經悄然運轉。
轟然間,好似天塌!
無比可怖的氣勢瞬間籠罩方圓數十丈的範圍。
腳下的建築,瓦片嘩啦啦作響,好似隨時都要炸開,無形的力道叫城內豢養的家犬獵犬,全都發出了嗚咽之聲,好似有什麼巨大的恐怖悄然降臨。
而最直觀的,卻是這些飛身而至的黑衣人們。
劇烈而又無法形容的恐懼,就好像是一隻只手掌,攥住了他們的心臟。
讓他們當中絕大部分人,甚至忘了呼吸,忘了自己要去做什麼,忘了此時人還在半空之中,也忘了要運轉輕功。
嘩啦啦!
一瞬間,天上就跟下餃子一樣,黑衣人紛紛跌落。
有的摔進了民居之中,有的落在街道之上,磕的頭破血流,卻瑟瑟發抖,不敢去觸碰傷處,甚至不敢抬頭。
而僅存的幾個不知道是因為神經過分大條,亦或者是天生沒有恐懼神經的,則腦袋齊齊轉動,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屍體便也就此跌落地上。
江然顧不上讚嘆唐詩情手段了得,身形便已經一掠而過,縱意流光訣身形一卷,倏然來到了信天樓最高一層的窗外,合身一撞,便已經進入廳堂之內。
一抬頭,就見到這廳堂之內只有一張桌子。
桌子邊上正坐著一個人。
這是一個穿著麻布衣衫,表情略顯侷促的男子。
他的頭髮灰白參半,而且不太多。
面上略帶笑意,凝望對面,可他的對面卻空空如也。
在他的身後,則分別站著三個人。
這三個人分別穿著三色衣服。
一個一身赤紅,一個一身玄黑,一個一身淡青。
當中一身玄黑的男子腰間,還掛著一把刀。
那把刀並不如何顯眼,漆黑的木質刀鞘,烏黑的刀柄,非要說有什麼特別之處,便是在刀柄的盡頭,鐫刻著一個骷髏。
此時此刻,老酒鬼的手已經抓在了那刀鞘之上。
江然猛然瞪大了雙眼:
「別碰!!」
他聲音如雷,轟然震動之間,周遭門窗盡數被他內力震開。
然而老酒鬼的五指已經抓實,身形飄動之間,回到了那麻衣人的對面坐下。
隨手把刀舉在跟前,至此方才回頭去看江然。
有些詫異:
「你怎麼來了?」
說話間,一把按住刀柄,隨手拔刀。
嗆啷一聲,烏黑的刀刃便這般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江然只覺得一身的血都涼了,然而定睛再看,卻又發現老酒鬼好像什麼事都沒有。
不禁一愣……
難道說左道莊莊主先一步觸發了他們在刀上做的手腳。
因此,這把刀上已經沒有了那種陷阱傷害?
還是說,老酒鬼內功太強,這把刀上的手段,傷不了他?
心中念頭轉動之間,身後唐詩情和唐員外已經來到了江然身邊兩側。
老酒鬼眉頭一挑:
「怎麼都來……」
他話音至此,忽然一頓。
江然臉色頓時一變,就見老酒鬼的眸子裡忽然浮現出了一抹血芒。
而就在這一瞬間,老酒鬼一甩手,將手裡的刀扔了出去。
緊跟著就是一口鮮血噴出!
本來紅潤的臉龐,一瞬間蒼白如紙,好在眸子裡的血色已然消退,他艱難回頭看向了麻衣人:
「難道……這是【五欲追魂令】?
「昔年……昔年江天野明明說過,此法不詳……責令追回毀去。
「沒想到,他竟然陽奉陰違?」
說到此處,他雙手按在桌子上猛然起身。
嗡的一聲,其背後飛出無盡刀芒。
而站在麻衣人背後的三人,則同時探出一掌,落在了麻衣人的背後。
就見那麻衣人輕笑一聲,兩掌一抬,一層罡氣頓時將三人籠罩。
嗡嗡嗡!!!
刀芒迭迭而生,凌冽無窮,凝聚天上闕四大高手內力匯聚而成的罡氣,幾乎在眨眼之間,便已經搖搖欲墜。
當中四個人更是各自嘴角流血。
只需再過一息,一息之間,這四個人便要當場斃命。
可就在此時,老酒鬼猛然又噴出了一口鮮血。
刀氣再也無以為繼,整個人仰頭就倒,卻落入了一人懷裡,抬頭去看,老酒鬼納悶的說道:
「……你不是在柳院嗎,怎麼忽然跑這來了?」
「廢話!」
江然怒聲喝道:
「不是讓你別碰嗎?
「明明能夠把他們四個全都砍了,伱沒事在這裝什麼啊?
「先把這四個人打死再說不好嗎?
「而且,你腦子是不是讓阿花給踢了啊?
「佩刀這麼多年不見,忽然出現在他們身上……你怎麼敢去拿的啊?
「還天天說自己是老江湖,坑蒙拐騙樣樣精通……我看你精通個屁!」
他是真的急了,老酒鬼這兩口血,吐的他心頭突突直跳。
再也顧不上其他,只想狠狠地罵他兩句,讓他長個記性。
長個記性……至少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如此一來,還有以後,也就不會死了對不對?
江然感覺自己的手都有點發抖了。
他抓過了老酒鬼的手腕,去查探他的經脈。
下一刻,他的表情頓時一變,繼而鐵青,猛然看向了對面的四個人:
「殺了他們!!」
這四個人卻是片刻都不停留,身形一晃就已經自窗口飛身而出。
唐詩情和唐員外當即一步跨出,就要追出去。
「不必追了……」
老酒鬼忽然開聲,唐詩情和唐員外愕然看他。
就見老酒鬼瞥了江然一眼,笑了起來:
「兔崽子……怎麼跟……怎麼跟為師說話呢?
「咳咳咳……大意了。
「棄天月……果然是棄天月。
「從不跟人正面……正面較量……
「那個,不是棄天月。
「是個替身,天衣無縫的替身,我都沒分辨出來……不過,如果是真正的棄天月。
「憑我方才的內力,無需四人聯手,也不會傷他那般重。
「這樣的人,殺之無益……而那……而那門主,不過是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之輩。
「什麼時候殺……都可以。」
他說到這裡,看了江然一眼,見他眼眶發紅,又笑了起來:
「這麼大的人了,可別哭鼻子啊,為師會笑話的。
「放心吧……為師,為師且死不了呢……
「五欲追魂令……嘿,五欲追魂令……
「沒想到,這輩子,竟然還是栽在了你爹的手上。」
「??」
江然一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詩情……」
老酒鬼忽然看向了唐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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