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自戕吧(2/2)
「你值得一戰!!!」
話音落下,手中玄鐵黑斧又一次掄了出去。
她的招式其實很簡單,大拙若巧,實則一點不巧,有的全都是硬打硬進的蠻力。
偏偏這蠻力鋪天蓋地,打出了一力降十會的氣度。
江然等人見此,都紛紛往後捎了捎,生怕被她這斧頭給波及到。
這姑娘動起手來,就六親不認的。
田希文過去為什麼總是喊著讓她住手?
那是因為不敢往前沖啊……
不然的話,她分分鐘手刃親兄。
為首那人面色沉著,刀法進退有度,刀上時而有火焰燃燒,時而卻又消散乾淨。
只是經歷了頭前一幕之後,便不再跟田苗苗硬碰。
幾番交手之下,便看出了這田苗苗的虛實,微微點頭,窺准了一個破綻,正要下了田苗苗手裡的玄鐵黑斧,就聽得一陣笑聲傳來:
「我道烈火老兒的徒子徒孫去了何處,原來是在這破道觀之中胡鬧!」
這聲音入耳,烈火宗這幾個人頓時各個臉色大變。
「是他!」
「他竟然來了。」
「來的正好,本就要去找他。」
「可是,如果他來了……那……」
烈火宗這邊幾個人正在議論,就聽得一陣風聲呼嘯而至。
一個宛如癲狂一般的身影,橫衝直撞就進了這道觀之中。
直接撞向了田苗苗和那烈刀宗的師兄。
兩個人本是交手到了關鍵之處,聞聽風聲不對,同時回頭,朝著地方招呼過去的一刀一斧,便一起朝著來人落下。
刀刃之上,火焰熊熊。
黑斧無光,力壓千鈞!
來人身形變化極快,宛如一團光影,當中伸出七手八腳,重重幻影迎接這一刀一斧。
就聽碰碰兩聲。
烈刀宗為首那人身形一個剎那便蹬蹬蹬,連退三步,手中刀刃顫抖,不復半點火光。
田苗苗則是覺得掌中一空,再抬頭,手裡的玄鐵黑斧便已經被人給打飛了出去。
她手搭涼棚,看了一會,接連往邊上讓了幾步,這才一伸手,把那打碎了屋頂,又砸了回來的黑斧接在掌中。
扭頭看向來人,大怒:
「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我這斧頭來之不易,若是丟了的話,我去何處尋這趁手的兵器?」
來人此時身形已經站定。
卻是一個頭髮繚亂的老者,髮絲灰白相間,滿臉的恣意張狂,身高雖然不算太高,卻氣勢磅礴。
臉上有一道自左側眉骨,貫穿至右側嘴角的猙獰疤痕,這一擊可謂極為兇狠,好似是要將其頭顱斬成兩半。
傷痕之中,還有灼燒痕跡。
江然看了一眼之後,便看了看烈火宗這群人手裡的刀,頓時恍然大悟。
正沉吟之間,就見那人眼眸一抬,看向了田苗苗:
「找死!」
話音落下,身形一滾,手掌一探,田苗苗就感覺腳下的手掌,好似野草叢生,一時之間分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斧頭直接砸下去。
就見一道火光斜刺里斬來。
這七手八腳亂七八糟的手掌,頓時同時在地面上一拍,緊跟著飛身而起,凌空落下,繼續朝著田苗苗按下。
田苗苗哪裡怕他?
正要掄圓了這玄鐵黑斧再來一下,就感覺手腕一緊,再抬頭,卻是那老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將其抓住。
一股力道循著經脈入體,她正要運勁抵抗,就感覺周身上下一片空虛,全然動彈不得。
心頭正不明所以,就感覺另外一隻手也是一緊。
回頭去看,卻是自家公子。
一股暖流入體,下一刻,體內便好似炸開一般,只覺得江然的內力循著自己的經脈,一路碾壓,直接將對方的內力自體內驅趕出去這才罷休。
那老者不經意間便是吃了一驚。
腳下微微一震,鬆開了抓著田苗苗的手,眯著眼睛看向了另外一側的江然:
「你是什麼人?」
「江大俠!!!」
不等江然回答,就聽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在場眾人往外一看,就見門外有兩個人飛身而至。
準確的說,是一個人飛身而來,手裡還提溜著一個。
喊出這句話的正是提溜著的那個……
江然一眼便認出此人身份:
「胡南?」
只是跟當日望水山莊之中的時候不太一樣。
如今的胡南看上去有些狼狽。
身上不少的傷痕,看上去不像是被打的,反倒像是摔得。
而拎著胡南這人,江然驟然一看,就感覺眼熟。
仔細再看,頓時驚訝:
「霜兒!?」
來人聞言神色一動,看了手裡這人一眼,又看了看江然,頓時一笑:
「江大哥。」
話音至此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進了這道觀之中。
唐畫意等人也紛紛站起身來。
場面看上去多少有些古怪。
那老者站在當中,對面的是田苗苗和江然。
左右兩側一邊是烈刀宗,一邊是唐畫意等人。
門口堵著的是胡南和葉驚霜。
四方人馬好似將他包圍了。
只是這老頭半點不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眉頭一挑:
「誰是江大哥?」
「哈哈哈。」
胡南聞言卻是哈哈狂笑:
「老孫子,你今天死定了!我告訴你,你猖狂到頭了!
「你欺負欺負我們年輕人就算了!
「如今江大俠也在,自然會給咱們做主。」
在場眾人聽的全都沉默了。
很想說,這位江大俠,他也是個年輕人啊……
而且看上去比在場不少人年紀都小。
那老者聞言卻是一愣,瞥了江然一眼,恍然說道:
「難道……你就是江然?」
江然兩個字一出口,頓時倒吸冷氣之聲一片。
烈火宗那為首之人慌忙收回了掌中單刀,不可思議的看著江然:
「尊駕難道當真是驚神刀江然?」
「不敢。」
江然一笑:
「在下正是江然。」
他又看了胡南一眼,笑道:
「有日子不見,胡少莊主可還好嗎?」
胡南乾笑兩聲:
「江大俠又拿我逗悶子了,你看我這模樣,可算是好嗎?」
「還行。」
江然也是一樂,又將目光落在了葉驚霜的身上。
但是如今再看,卻又發現,這個人雖然容貌酷似葉驚霜,但是,眉目之間終究還是有些差別。
她比葉驚霜還多了幾分笑意,總是掛在臉上。
「你是……葉驚雪?」
江然恍然:「倒是頑皮。」
「這就認出來了啊?」
葉驚雪呆了呆,繼而揉了揉鼻子:
「都說我們兩個長得像,就連父親有時候都會將我們兩個弄錯呢,沒想到,竟然騙不過你……
「看來江湖傳聞不錯,你和我姐姐,果然是有些糾葛在其中的,否則的話,怎麼可能這般細微之處都能看出差異?」
「咳咳咳……」
唐畫意輕輕咳嗽了兩聲,扭頭看向江然,眸光平淡,但是眼底卻帶著一點說不出來的味道。
大有……小姨子又見小姨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的味道。
江然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她。
這才將目光落到了那老者的身上:
「前輩想走?」
老者身形一頓,勉強扯了扯嘴角:
「你這黃口小兒,胡說八道什麼?老夫哪裡想走了?」
「方才開始,前輩目光便不復最初之時的強橫,眸光游弋不定,尋找破綻空隙。
「難道不是想要逃嗎?」
江然笑了笑:
「說起來,尚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江大俠,此人柯北生!江湖人稱魔離怪叟,武功高強,罪大惡極。
「千萬不要叫其走脫啊!!」
烈火宗那為首之人連忙開口。
江然恍然:
「魔離怪叟?我記得你……執劍司懸賞紋銀四千兩,銀子不算多,不過聽說是位邪道高手……行事不拘一格,不臣服左道莊,自己逍遙江湖。
「好好好,平日裡找都找不來的,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前輩,我念你年老,不願意讓你多受皮肉之苦。
「這樣,你自戕吧。」
他這話說的溫和,好似不是叫人自殺,而是在溫言寬慰一般。
只把在場眾人聽的,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