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小故事(2/2)
「自從你爹死了之後,他覺得應該繼承你爹的遺志,可魔教是一盤散沙,他難以聚攏成團,也沒有人願意服他。
「大家都想立你為教主……找不到你的情況下,就讓你爺爺頂上了。
「所以啊,他就只能去天上闕圖謀發展,最後做到了天上闕尊主的位置。
「其人武功蓋世,這些年來又有精進,雖然未必能夠擋住我幾刀,但你現在遇到的話,也得小心一些……」
「等等等等!!!!」
江然連忙伸手阻止他繼續往下說:
「你剛才說什麼?爺爺?」
「別客氣,叫師父就行。」
老酒鬼頓時好似占到了天大的便宜,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
江然差點把腰間的葫蘆取下來,扣在他腦袋上:
「你少搗亂,什麼就爺爺了?」
「他說問香林里的時候,就見過你了啊。」
老酒鬼笑道:「哦,對了,你不知道。不過,你沒仔細看看,你們眉眼之間,還是有點相似的,就是他太老了……估摸著也沒幾年好活了。現在還能撐著魔教……待等他百年之後,估計這幫人就該真的找你了。」
「……」
江然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本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一個孤兒來著。
現在可好,不僅僅有了爺爺,還有了三叔……雖然不是親的,但是這個時代,結拜兄弟有些時候比親兄弟還要親。
那錦陽府這一場算什麼?
本以為是江湖陰謀顛覆朝廷,結果是一場家庭劇?
回頭自己逮到了天上闕的尊主,到底殺是不殺?
一刀落下,來上一句:「送你去和我爹團聚!?」
這算不算是孝感動天?
老酒鬼沒搭理他心頭的糾結,而是繼續說道:
「金蟬王朝如何,其實不僅僅魔教不在意,我也不在意。
「但是,如果讓天上闕得逞的話,天下大亂只怕又不遠了。
「到時候死的人,就更多了……
「最要緊的是,不能重蹈覆轍,當年你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那還不是我那個魔尊親爹幹的事?」
江然淡淡開口。
「這事還真不能完全怪他。」
老酒鬼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酒,說道:
「這件事情裡面,還有一個小故事……
「估摸著你沒聽過,我也就跟你說了吧。」
「斷大爺!」
唐畫意此時忽然開聲說道:
「這件事情你不能告訴他。」
「為什麼?」
老酒鬼瞥了唐畫意眼,笑道:
「他是魔教少尊,這件事情為什麼不能跟他說?」
「這是魔教的事情,他雖然是魔教少尊,可尚且還有選擇的餘地,沒道理這個時候背負上這些包袱。」
唐畫意看了江然一眼:
「你就做你的江然,不挺好的嗎?」
在這個江湖上,有些時候知道的越多,承擔的東西也就越多。
江然聽她這麼說,卻忽然嘆了口氣:
「這麼說來,你已經背負上了?」
唐畫意聞言沒有回答,而是微微低下了頭。
「那就跟我說說吧。」
江然看向了老酒鬼:
「今天機會難得,就把話說明白。」
「好。」
老酒鬼一笑:
「我也覺得,說清楚是最好的。
「我不知道你聽說的都是一些什麼內容,不過當年江天野之所以挑起五國亂戰,不僅僅只是因為嫉妒我比他英俊。
「實則是魔教已經被盯上了。
「很久很久之前,魔教其實並不是如今的模樣,他們坐擁天下,有一國之地。
「雄視四方,傲然於世。
「而他們之所以擁有雄視天下的本事,據說是因為他們擁有一件足以改天換地的神兵。
「傳聞此物,可移星易宿,可搬山煮海,擁有莫測之能。
「不管什麼人,擁有這件神兵,便可以擁有一整座天下!
「結束當今五國亂戰之局,一統山河。
「其後魔教失國,此物也就下落不明。
「百年前楚南風提劍入魔教,殺的人仰馬翻,偌大的一個魔教,給打的四散崩飛。
「而在楚南風壽終正寢之時,不知道是否是彌留囈語,亦或者是真有其事。
「結果就提到了這件神兵。
「後來這消息不知道如何,被青國的皇帝知道了。
「便開始想要對魔教下手。
「江天野素來喜歡劍走偏鋒,事情又關係到了魔教根本,一旦這個消息被徹底傳揚出去,不僅僅是青國,餘下四國又豈能視若不見?
「因此,他索性就玩了一把大的。
「藉此挑起五國紛爭,讓他們將注意力,自魔教身上轉開。
「可惜,他失敗了……
「最終身死道消,魔教又一次消散於江湖。
「不過,他其實也成功了。
「這些年來,關於那件神兵的事情,再也無人提起。
「魔教重組,雖然當中出了叛逆,卻也可以享一時之安了。」
他一口氣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之後,又繼續說道:
「這也是為什麼,咱們必須要阻止天上闕的理由。
「他們這般行事,只會叫人覺得魔教捲土重來。
「那原本已經深藏泥土之中的秘密,又會被有心人察覺。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就很難說了。」
江然聽完了之後,只覺得這是一個光怪陸離的故事,忍不住看了唐畫意一眼:
「魔教當真有這樣的神兵?」
「反正我沒聽說過。」
唐畫意淡淡說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魔教本就神憎鬼厭,他們能夠找到這樣的一個藉口,讓人悍不畏死的想要自我魔教身上撕扯一塊血肉下來。
「想來不管是誰,都是樂見其成的。」
江然聞言閉上了雙眼。
大概其的整理了一下,百年之前楚南風臨終時的一句話,再到昔年五國亂戰,伏屍百萬。
如今又有天上闕,效法江天野,想要挑起天下大亂。
魔教卻在這當中斡旋,希望可以平定一切,暗中圖謀發展。
整件事情的邏輯條理,就基本上整理清楚了。
他睜開了雙眼:
「不管是為了魔教,還是為了百姓,終究不能讓天上闕得逞。」
「所以我來了。」
老酒鬼說道:
「若事情僅僅只是關係到了魔教,我還未必願意管。
「可如今,他們盯我盯的悍不畏死,明里暗中的眼線實在是太多,我已經分身乏術了。
「所以,你得幫我去做一件事情。」
江然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往後捎了捎,總感覺這老東西一說這話,就沒憋著好屁。
老酒鬼明白自己這個弟子,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當即瞪了他一眼:
「說正事呢。」
「行行行,你讓我做什麼?」
江然對他到底是有些無可奈何。
「你得去一趟柳院。」
「柳院?」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這本就是題中之意。
當即一笑:
「你不讓我去,我也得去。聽聞,右尊棄天月,就在這柳院之中,這人一顆腦袋,那是很值錢的。」
「死要錢的樣子!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老酒鬼這話說的義正詞嚴。
畢竟他是江然的師父,一把屎一把尿將其拉扯大,養育之恩比天高比海深,教導他不能為了錢而出賣自己,這自然是再合理也沒有的了。
江然則咧了咧嘴:
「你不要錢?你不要錢把家裡的銀子全都帶走幹什麼?
「有本事你沿路乞討去啊!」
「咳咳咳……」
老酒鬼當即無言,只好瞪了江然一眼:
「跟為師說話客氣點……沒大沒小,也不怕人家看了笑話。」
「那我現在能笑了嗎?」
唐畫意聞言就很驚喜。
老酒鬼差點沒吐血,看看江然又看看唐畫意,黑著臉說道:
「你們這是合夥欺負我老人家啊……不過,兔崽子,我給你提個醒,你想見的那個人……臘月初八的時候,也要去柳院!
「這可是機會,你應該好好把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