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驚神令(1/2)
「柳院。
「原本是一柳姓大戶人家的居所。
「半年之前,這院子忽然易主,落入了一個姓王的商賈手中。
「只是這位王姓商賈卻早就已經離開了錦陽府。
「自此,這一處立於錦陽府外不足十里的龐大莊園,就好似是被人遺棄了一般。」
武神廟內,老酒鬼也不管江然聽了自己這話之後是什麼反應,就自顧自的說起了柳院的情況:
「但是三個月之前,柳院之內又有了人蹤。
「為師調查之後,發現這些人都是被人僱傭而來收拾打掃的。
「對於僱主的身份,他們也是一無所知。
「除此之外並無太多特別之處。」
說完之後,他看著江然:
「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不過那封信估摸著你也看到了。就可以想像,他們到底寫了多少?
「柳院之內,必然龍蛇混雜,這不是提著一把刀,衝上去殺殺殺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世上的事情,絕大多數也都不是以武功來定音的。
「上善伐謀,但凡需要用到武功的時候,都已經是無計可施了。」
江然輕輕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暫且將唐詩情的事情放在一邊,他這一段時日以來,一直都在考慮該如何處理柳院的事情。
最終目的無非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並且斬了棄天月。
可棄天月在這柳院之內,畫了許多迷糊陣。
擾亂人的視野,更是暗中謀算玄機。
很多時候看似天衣無縫,實則卻又早就留下了痕跡。
比如說『白夕朝』。
如果江然頂著這個身份去柳院,那就是禿子腦袋上的虱子,一眼就看的清楚。
好處在於,棄天月說不得會藉此對他施展什麼手段,從而露出馬腳。
可同樣的,如果人家就不動手,只是盯著你,稍微有絲毫動作都瞞不住對方。
那難道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成事不成?
因此,這個身份還是不用為好。
他這話說出來之後,唐畫意就看了他一眼,輕聲開口: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江然和老酒鬼同時看向了唐畫意。
唐畫意微微一笑:
「白夕朝是一盞燈,這盞燈意味著驚神刀江然。
「一旦出現在了柳院之內,必然會引起棄天月的重視。
「所以,姐夫絕對不能披著這樣的身份進場。
「但是……我可以!
「有燈便有燈下黑。
「姐夫若是披上一個尋常人物的身份踏入柳院,小心行事不引人注目。
「在我這一盞『明燈』的籠罩之下,便可以不被人注意。卻又能時刻觀察到這盞燈的情況。
「從而捕捉到棄天月的馬腳。」
「你這是想要引蛇出洞,以自己為餌?」
江然眉頭微蹙,輕輕搖頭:
「不妥。」
老酒鬼似笑非笑的看了江然一眼:
「有何不妥?」
「太過兇險。」
江然輕聲說道:
「這一趟柳院之行局勢複雜。正邪齊聚,不僅僅是棄天月,還有很多正道中人。
「甚至是魔教中人……
「這其中,我是不是最值棄天月重視的尚未可知。
「但白夕朝這個身份一旦踏入柳院,很多正道中人,便會想要將其殺之而後快。
「江湖首戒,便是淫。
「此事最遭人嫉恨,剿滅一處山寨都不如殺一個淫賊名聲來的快。
「而白夕朝這樣的大淫賊,哪個不想讓其魂歸天外?
「到時候棄天月沒來,一波波的正道高手排著隊的來殺你,又該如何是好?
「你但有所動,棄天月便能夠發現你不是我。
「那如今的算盤,也就打不響了。」
唐畫意眉頭微蹙,還想分辨,就聽老酒鬼說道:
「他這是擔心你,心疼你呢。」
「喂!」
江然當即舉起了酒葫蘆,橫眉冷對:
「你斟酌說話!」
大有你再說一句不對勁的,我這酒葫蘆就叩在你腦袋上。
老酒鬼養他長大,豈能不明白他的性子,根本就沒將他當回事,笑嘻嘻的說道:
「你別看這小子平日裡鬼精鬼精的,但是有些地方,卻又軸的很。
「很多事情看的很開,卻又有很多事情看不開。
「而看不開的,往往在於自己,也在於他人。
「他嘴裡總是說的痛快,什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可實際上心腸卻又軟……」
唐畫意聽到這裡就不能贊同了:
「他心腸才不軟呢,剛跟我見面,就給我下毒。」
說著還對江然吐了吐舌頭,好似在長輩面前告狀的小姑娘。
就是頂著厲天心這張臉,讓江然很是不適應。
有心將這原本打算叩在老酒鬼腦袋上的酒葫蘆,叩在唐畫意腦袋上算了。
「那他可曾殺錯一人?」
老酒鬼笑吟吟的看著唐畫意。
唐畫意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這倒是真的沒有。」
「他是雷霆手段,該殺之人,一個都不放過,不該殺的人,又不動分毫。
「說實話,關於這小子的事情,我一直都在留心。
「他手段狠辣,曾經給人當面下毒,逼迫對方喝下去,控制對方為己所用。
「這手段,比你們這魔教還要魔教。
「可一路走來,直到今日,卻又從未枉殺一人。
「他所殺之人,皆有取死之道。
「所以,我說他除了心軟之外,對於一些事情,其實還有點優柔寡斷。
「但凡涉及到了自己和別人的命運,他便躊躇不前了。
「就好似,他心疼你卻不敢說……
「實則便是擔心你和他之間產生情愫,若是他無法回報,便會累你終身。
「這一點,其實不能怪他……畢竟,他前二十年只覺得自己有二十年的性命。
「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日半日就可以改過來的。
「但這也說明,他心思里對這些事情是認真的,但凡他認了,便是一世的承諾。」
「你說夠了沒有……」
江然早就已經面黑如鐵,剛剛還在那說唐詩情,轉眼之間又跟唐畫意說了些什麼鬼話啊?
老酒鬼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別管』。
江然氣的嘴都抽抽了。
唐畫意則微微低頭,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反正我也是聽他的,他說什麼都好……我照做就是了。」
老酒鬼看了看唐畫意,輕輕嘆了口氣:
「你啊……行吧,既然你聽他的,那白夕朝這三個字就用不得了。
「姑且丟到一旁,現如今還需得給你們準備兩個新的身份。
「這一點,我也早有準備。」
他說話之間,在袖子裡摸了摸,片刻之後,扯出了兩個皺巴巴的紙團,分別扔給了江然和唐畫意。
兩個人隨手接過,江然一臉嫌棄:
「這是你擦鼻涕用的?」
「廢話,擦鼻涕用這個不硬嗎?」
老酒鬼怪眼一翻,又看了看他們手裡的紙團,納悶道:
「剛放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成團了呢?」
因為你邋遢,心還粗!
江然在心中給他找了一個理由,隨手打開了這紙團。
上面微妙微翹的畫著一張臉,旁邊則是此人的姓名身份。
「童千斤?
「江湖人稱刀狂?
「用的是一把一百零二斤的金絲大環刀……身高體態倒是跟我相仿,可是這刀……我從何處弄來?」
江然抬頭看了老酒鬼一眼。
「都準備好了,明日你們去西門街口的米糧店內找掌柜的拿就是了。」
老酒鬼說著從懷裡又摸了摸,最後摸出了一塊小鐵牌扔給了江然。
江然隨手接過,見這東西不過一寸大小,上面鐫刻著一把刀。
翻開背面,上面寫著『驚神』二字。
「這是驚神令。」
老酒鬼淡淡開口:
「你師父廝混江湖多年,也不是沒有根基的。
「自打離開了……」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輕輕搖頭說道:
「算了,那個就不提了,反正這些年我也創下了基業。
「西門街口那個米糧店裡的不是魔教的人,是我的人。
「你見了面,叫他一聲老鬼就算是尊稱了。」
「……」
江然發現自己這師父,果然是不著調的。
老鬼算是尊稱,那尋常稱呼是什麼?小鬼?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