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驚神令(2/2)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過他還是將這驚神令收好。
然後就聽老酒鬼說道:
「只是,易容改面這手段非比尋常,小畫意有天機斗轉大移形法。
「兔崽子,你有什麼本事?」
江然冷笑一聲,面上頓時波瀾一轉,剎那間他的臉就變成了老酒鬼的模樣。
下一刻,老酒鬼身上的殺氣沖天而起。
他身形不動,武神廟上的瓦片嘩啦啦顫動不休。
唐畫意身形呼啦一下被這殺氣逼退。
江然則一瞬間就察覺到,四面八方皆是刀意。
只是他眸光一轉,抬頭看了老酒鬼一眼:
「你夠了啊。」
「……」
老酒鬼眸子裡這才驚疑不定,心念一動之間,就聽嘩啦啦幾聲響,武神廟頭頂上的瓦片跌落下來,卻是已經被無形刀鋒斬斷。
「這是秋水凝冰決?」
老酒鬼喃喃自語:「這玩意,你是怎麼學會的?」
方才江然施展的時候,真的是嚇了他一跳。
只以為自己的寶貝徒弟,已經被無量生鳩占鵲巢。
這才一驚之下,殺心大起。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就知道自己這是給嚇到了。
卻又不明白,無量生的秋水凝冰訣,怎麼會落入自己弟子的手裡。
江然仔細想了一下說道:
「你容我想想……」
「你別想了!」
老酒鬼趕緊擺手:
「愛說不說,老夫還不愛知道呢。」
他順著頭頂那個窟窿,看了看天色,嘆了口氣:
「時候差不多了……為師得先走了。
「柳院的事情,你看著處理。雖然說,不是殺殺殺就能解決的,但如果你真的處理起來不耐煩的話,那就乾脆全殺了。」
「你跟魔教的人相處太久了吧?」
江然翻了個白眼。
唐畫意低聲嘟囔:「我們才不這樣呢,跟我們比起來,你們才更像魔教。」
老酒鬼哈哈一笑,也不跟她爭辯。
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後,又看了看江然,輕笑一聲:
「走了。」
「老東西。」
江然忽然開口。
老酒鬼聞聲回頭。
就聽呼啦一聲,飛來了一個東西。
他隨手接住,卻是一把刀:
「碎金刀?」
「那木刀別用了吧。」
江然輕聲開口:
「那還是我十歲那年送給你的,別一天天掛在腰上丟人現眼了。
「這把刀不錯,不過我用的不是很舒服,送給你了。
「你可別拿去賣了換酒!」
他說到這裡,又從腰間解下了酒葫蘆,一甩手也扔了過去。
老酒鬼又隨手接住,笑著說道:
「這不都有一葫蘆了嗎?」
「這不一樣……這是千蘊山莊的酒。
「給你嘗嘗鮮……」
江然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嘆了口氣:
「年紀一大把了,我估摸著你也沒幾年好活,對自己好一點……若是沒錢了,可以跟我說,千八百兩銀子我是拿不出來,但是十兩八兩的碎銀子還是有的。」
「……放屁!」
老酒鬼聽到這裡就勃然大怒:
「你以為為師不知道你都幹了什麼嗎?你現在起碼得有十餘萬的身家了吧?」
「可能還不止。」
唐畫意在邊上幫腔。
老酒鬼更加吹鬍子瞪眼,但是瞪了一會之後,就出了口氣,輕笑一聲:
「好好攢著,買一個大宅子。
「為師實指望你多娶幾個好女子,為你生兒育女,將來房子小了,可住不下這般多的人……」
說到此處,他又將那碎金刀扔了回去:
「這個你留著,酒我就收下了。
「你這刀太貴了,容易被賊惦記……我老人家一旦擔驚受怕,說不得就會將其拿去換酒,這不是換酒,這是換個心安。
「還好,有你這一把小破木刀。
「它不值錢,也沒人惦記,拿來殺人也頗為麻利。
「兔崽子……不用擔心為師,沒你在身邊拖累,為師好著呢。
「咱們,便等錦陽府事畢,再好好的喝一頓酒。」
他說完之後,再不回頭,身形只一晃,便已經到了武神廟大殿之外,再一閃,就已經不知所蹤。
江然抓著碎金刀,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唐畫意來到他身邊,歪著頭看了看他:
「我還是第一次從你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神色呢。」
江然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就別看。」
唐畫意下意識的去搬他的手,就聽江然低聲說道:
「不想讓你看……」
她手上的力道便消散了許多,只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我不看了。」
緩和了一小會之後,江然鬆開了手:
「讓軒轅一刀進來吧。」
今天晚上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血刀堂的弟子來的突兀,是被顧人龍以及鐵血十三騎引來的。
如今鐵血十三騎已經被血刀堂拿下,顧人龍的這個兒子也落入了江然他們的手裡。
這件事情,該囑咐的還是得囑咐一番。
軒轅一刀很快就帶著人進來。
不僅僅有顧人龍的兒子,還有鐵血十三騎。
「恩師,鐵血十三狗雖然為人不行,膽量沒有,但是這十三匹快馬,卻是天下少有的良駒。
「縱然是當朝重臣,皇宮大內,想要弄到這樣的寶馬也是不易。
「殺之可惜,不如恩師盡數收下?」
江然想了一下,沒急著拒絕,而是看了一眼顧人龍的兒子。
這孩子叫什麼名字江然還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
而他看著江然的眼神,卻是懼恨交加。
江然來到他跟前,他下意識的往身後瑟縮,死死咬著的牙,卻因為顫抖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你知道我是誰?」
江然輕聲開口。
「我知道……你是驚神刀……」
那孩子凝望江然:
「是我的殺父仇人!!」
這一瞬間,江然心頭湧現出了一種很難分清的情緒。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也成為了別人生命之中,必然要殺之而後快的存在了?
他輕笑一聲:
「你說的沒錯,你爹是我殺的。
「而從今日開始,你不得習武,不得讀書,我會磨滅你的心性,讓你安樂如豬,膽小如鼠,再無報仇之爪牙,卻又可以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你覺得如何?」
那孩子呆呆的聽著,一時之間無法理解江然的話。
江然笑了笑:
「是我想差了……行了,一刀,這個孩子暫且來說對你們很是重要。
「你需得保護好了,不可損傷分毫,也不能叫人找到。
「奔雷堂之事若到了關鍵時刻,此子可一錘定音。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收他為徒……
「可惜啊。」
他輕輕搖頭,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來到了那鐵血十三騎的跟前。
「你們想好自己的下場了嗎?」
江然輕聲開口。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怒聲喝道:
「要殺就殺,要剮就剮,休要逞口舌之利,平白惹人恥笑!」
「好。」
江然點了點頭:
「我平生最是敬重好漢,那就如你所願。」
輕輕一揮手,站在其身後的血刀堂弟子當即手起刀落,一顆人頭就此落地。
「十二弟!!!」
鐵血十三騎除了鐵青山之外,其他人等盡數悲呼出聲。
江然又開口:
「還有想死的,也可以說出來,我著人一一送你們上路。
「如今天寒地凍,山嶺之狼無人餵養,將你們的屍體丟入山中對它們來說,也算是大自然的饋贈了。」
唐畫意站在一邊,看的直咧嘴。
心說這老酒鬼是走了……不然的話,真想讓他看看,他這弟子是如何心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