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亦可驚鬼神!(2/2)
「按道理來說,這件事情你也早就已經知道……
「為何始終隱而不發?」
「為了等你,也為了天上闕。」
『厲天心』輕笑一聲:
「孟莊主武功蓋世,卻又膽小如鼠,但凡有絲毫風吹草動,必然遠遁千里,說不定還會挖個坑把自己給埋起來,免得被旁人找到。
「這般情境之下,我們又豈能大張旗鼓?
「自然是默認不知,靜待來客。」
兩個人交流至此,趙日明終於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嘴:
「你們來此,究竟想要做什麼?
「天上闕又有什麼陰謀?數年之前你們便已經勾結一處,那會若是你們動手,本官只怕也難以抵擋才對。」
「趙大人有所不知……」
『厲天心』輕笑一聲:
「天上闕野心勃勃,孟莊主方才也說過了。
「他們的目的從來都不在於江湖……他們是要造反。
「東郡府地處特殊,位置不算金蟬腹地,卻也把守四方要道。
「他們若是提前動手,拿取此地,難度有多大不說,最重要的是,縱然是拿下了此城他們也要腹背受敵。
「想要留住這裡,那是痴心妄想。
「在下推測,他們原本想要動手的時間,絕不是現在。
「而是要等另外一處亂起,兩地同時出手,彼此牽制,好讓他們撕開金蟬門戶!
「只可惜,孟莊主膽子太小,沒等江然到來,便先亂了分寸。
「以至於此事不得不提前發作,否則少了殘陽門助力,真到了關鍵的時刻,他們無人可用,計劃自然也就功虧一簣。」
另外一處所在,按照江然的推測來看,便是錦陽府。
錦陽府有大事發生的消息,並非是一日兩日之間。
那邊積蓄力量極強,不僅僅有天上闕右尊棄天月親自主持。
就連魔教也在當中摻和了一手。
一旦錦陽府事變,同時借殘陽門之力,亂起東郡府。
彼此牽制之下,朝廷的兵力難以左右兼顧,便會給他們時間。
只是如今錦陽府那邊的情況具體如何,江然尚且不知,能夠得到的有效推論並不多。
但是估摸著,大體不會相差太遠。
趙日明只聽得心驚膽戰,有心不信,然而看孟桓的表情,便明白江然所說,全都是對的。
當即咬牙切齒,拿手點指:
「好,好一群亂臣賊子!
「煩請厲壯士拿賊,死活不論,朝廷皆有重賞!!」
『厲天心』嘴角似乎泛起了一絲笑意:
「大人放心,既然早有計較,自然也早有準備。
「他們鉤織羅網,自以為天衣無縫。
「卻不知在下也早就已經張開了口袋,這口袋之中的任何人等,今日都是有來無回!」
「哈哈哈哈哈。」
孟桓聽到這裡,終于禁不住哈哈大笑:
「厲天心,你太狂妄了。如果這話是江然來說,結果如何本座尚且不敢保證。
「但是……就憑你?
「你以為你的大化神刀,真的能和江然的驚神九刀相提並論?
「而且,江然倘若當真早有計較,又豈會著你前來送死?
「卻不知道,待等將你的屍首掛在城門之前時,江然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言說至此,又看向了趙日明,輕輕搖頭:
「趙大人,在下之所以在這裡和你們說了這許多話,便是想要給你一個機會。
「你雖然不通武功,然而多年以來,治理東郡府也是有口皆碑。
「乃是第一等的人才。
「尊主最重人才,絕不願輕易殺你。
「如今你大勢已去,當為自己考慮,是就此身死,亦或者是拜入我天上闕門下。
「想來,你這樣的聰明人,也應該有所決斷。」
「決斷?」
趙日明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身軀筆直,脊背挺拔好似一座高山。
哪怕弱不禁風,一身風骨卻有千斤:
「亂臣賊子,痴心妄想,做那春秋大夢。
「還想讓本官納頭拜倒?
「實言相告,趙日明一生無妻無子,身家性命皆付家國。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豈能為爾等做倀?」
「有趙大人這一句話。」
『厲天心』此時忽然一笑:「今日這些痴心妄想的魑魅魍魎,便沒有一個人能夠近你跟前三尺。」
「所以,本官今日不會死?」
趙日明看向了『厲天心』。
『厲天心』點了點頭:
「自然不會,而且,此地如今已無大人可做之事,不如接著去書房處理政務?」
趙日明看了『厲天心』一眼,忽然一笑:
「好!」
說完之後,轉身便走,對周遭人等看都沒看一眼。
卻見兩個黑衣人自兩側飛身而至。
他們所學的全都是移星易宿天殺魔功。
出手之間,招式凌冽,不過仍舊是以擒拿為主。
先擒趙日明,再取東郡府!
趙日明這一塊活招牌,哪怕他們說的再怎麼兇狠,這個時候也是殺不得的。
要殺,也是要當著東郡府一眾官員人等的面殺之祭旗,從而瓦解人心。
此時此刻殺的悄無聲息,用處並不大,反而壞事。
就在這兩個黑衣人同時出手的剎那,天地之間驟然泛起了一抹灰黑之色。
整個天地剎那間寂靜無聲。
唯有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咚』不住作響。
恍惚間抬頭,原本尚且還在牆頭之上的孟桓,已經到了『厲天心』的跟前。
單手一探,掌中好似籠罩星辰日月,涵蓋四面八方,更是將這四面八方揉碎了,讓人不知所在何地,所思所想幾乎全都被禁錮。
唯一能做的便是束手待死!
孟桓眸中冰冷,視『厲天心』如無物,這一掌籠罩之下,料定其絕無生還之理。
卻不想,手掌落處,竟然空空如也。
原本尚且站在他面前,已經被他的移星易宿天殺魔功覆蓋的『厲天心』,竟然掙脫了束縛。
虛空之中只見兩抹刀芒。
緊跟著便是撲通撲通兩聲響,是屍體落地,人頭滾落的聲音。
孟桓至此抬頭,就見擒拿趙日明的兩個手下,已經橫死當場。
『厲天心』單手按住刀柄正站在趙日明的身後。
趙日明踏步朝著書房而去,半點猶豫也無。
『厲天心』則輕笑一聲:
「移星易宿天殺魔功,果然厲害。」
此時此刻說這樣的話,和嘲諷有什麼區別?
只是孟桓看著眼前的『厲天心』全然顧不上憤怒,他的心中這一刻泛起的只有恐懼!
「你……不是厲天心!
「你到底是誰?」
孟桓說這句話的時候,腳步已經朝後退出一步,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訴說驚懼。
眸子裡也再也沒有了半點平靜,而是畏畏縮縮,開始在四處尋找逃竄之所。
「為什麼這麼說?」
『厲天心』淡淡開口:
「我不是厲天心,還能是誰?
「如果是他的話,不可能躲過我方才這一掌……」
孟桓篤定至極。
『厲天心』卻笑了:
「是嗎?在我看來,恐怕未必。
「你既不了解厲天心,也不了解我。
「你我只見過一面,所知不過耳聞……
「在我看來,厲天心想要躲過你這一掌未必有多難。
「而對我來說,就更容易了。
「孟莊主……現如今,你不會想著的是……該如何從這裡逃走吧?」
「你是江然!!!」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孟桓又不是白痴,豈能還猜不出來真相?
念及此處,他竟然當真便要轉身逃走。
同時口中怒喝:
「攔住他!」
他甚至連『殺了他』都不敢說。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手下做不到。
一眾黑衣人飛身而起,『厲天心』抬眸,腳步一點,人也到了半空之中。
單手按刀,刀在鞘中,嗡鳴不斷。
下一刻,一抹刀芒畫圓。
不走千里,只在方圓,亦可驚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