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引火自焚(2/2)
「她既然負責『常恆』和他們天上闕的大人物之間的聯絡,我倒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借她直接找到他們天上闕的尊主。」
唐畫意一愣:
「天上闕尊主非同小可,你……就算是找到了,也千萬不可貿然行事。」
「……我知道了。」
江然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唐畫意是魔教妖女,對於天上闕的了解,遠在自己之上。
這位天上闕的尊主在和唐畫意他們這群人不對付的情況下,仍舊可以做到現如今這種地步,此人的武功必然恐怖至極。
確實是不容小覷!
心中這般想法,江然卻已經不再多說。
水三娘的武功詭譎,五行之中獨屬於水。
她方才入水,江然憑藉肉眼也難以察覺此人痕跡。
然而江然內功深厚,耳聰目明,卻可以聽到水流變化的聲音,從而判斷此人入水之後所去的方向。
不過再等一會,就難說能不能找到了。
所以他現在比較趕時間……
留下這一句話之後,江然腳下一點,身化流光一點,幾乎眨眼的功夫,便已經不見蹤跡。
「好生精妙的輕功……」
葉驚雪看著眉頭微蹙:
「我記得有一個採花淫賊名為白夕朝,其輕功描述便是如此……」
「你怎麼會對一個採花賊如此了解?」
唐畫意眉頭一揚:
「說起來,你到底是什麼來歷?師承何人?」
「與你何干?」
葉驚雪哼了一聲:
「我不照樣不知道你的來歷嗎?
「你若是願意自報家門,我也可以告訴你。」
「愛說不說。」
唐畫意轉過身,朝著來路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不過提醒你一句,江然天性多疑,你對我遮遮掩掩倒是無妨,對他還是得坦誠一些。」
葉驚雪看著唐畫意背影,沉吟了一下之後,這才舉步跟上。
……
……
古章縣礦場附近的這一條小河蜿蜒曲折。
一處寂靜無人的樹林之畔,濕透了的身影自河水之中呈現身姿。
水三娘踏上岸邊,稍微舒展了一下,衣服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干。
這並非是以內力烘烤,而是利用其本身輕功的特性驅散了水氣。
緊跟著她自袖口之中,取出了一枚哨子。
對著當夜吹了起來。
然只見吹奏不聞其聲,過不多時,空中忽然有振翅之聲響起。
來的是一頭看上去有些古怪的飛禽。
整體看上去很像鷹,細節之處,卻又有不同。
身上還隱隱可見機關術的痕跡,羽毛間隙中,能夠見到一些支棱出來的木梢。
水三娘抬起手臂,任憑這隻怪鷹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然後從它的腿上取下了一個盒子。
盒子不大,只有三寸來長,打開之後,裡面是一根包好的碳條,和一卷白紙。
水三娘取白紙一節,用碳條書寫了四個字……一切無恙。
將寫完的東西收入盒子之中,掛在了那怪鷹的腿上,再一抖手,怪鷹振翅而飛,眨眼深入夜空之中,不知所蹤。
做完了這件事情之後,水三娘方才吐出了一口氣。
正要將那哨子收入懷中,卻忽然覺得掌中一空。
低頭一瞅,那哨子竟然不知所蹤。
這一驚非同小可,猛然抬頭,就見不遠處一塊大石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多了一個身影。
正低頭把玩著自己的哨子。
這人一身鐵礦場內兵卒的打扮,容貌也是陌生的厲害。
然而水三娘卻下意識的感覺到了危險。
她強忍住後退的衝動,凝望眼前之人:
「這是我的哨子。」
江然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水三娘看到自己為何是這樣的反應?
繼而反應過來……他這張臉尚未恢復原本的面目。
當即一笑:
「我知道是你的,放心,我不會還給你的。」
「……」
水三娘心頭罵娘,不會還給我還讓我放哪門子的心?
目光重新落在江然身上之後,水三娘忽然臉色一變。
這人既然是穿著礦場之內兵卒的衣服,那就應該是『常恆』的手下。
不過,『常恆』的手下,如何會有這樣的高手?
哪怕姑且不論這一點,他也定然是從礦場附近便跟隨自己過來的……那先前自己和『常恆』所說的話,做的事情,他有沒有看到?
又或者說,他看到了多少?
「你到底是什麼人?」
水三娘忍不住開口問道。
江然嘆了口氣:
「三娘當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尚且記得,三娘曾經跟我說過,與你見面當溫柔一些,莫要舞刀弄劍……應該玩玩棍棒長槍。」
水三娘聞言一愣。
然而仔細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江然的身份。
畢竟這話是她慣用的套路,她對很多人都說過。
誰又知道眼前這個,到底是哪一路未死的冤家,跑過來裝神弄鬼?
江然看她表情迷茫,便伸手在臉上一拂,現出了原本的面容。
水三娘看到這張臉,瞳孔猛然收縮,幾乎凝聚成了針芒。
下一刻,她想都不想,轉身就要往河裡沖。
昔日初見江然的時候,江然尚且無名無姓,一身武功雖然厲害,卻遠遠沒有後來傳說的那般恐怖。
這大半年的時間,他精進之多,幾乎無法想像。
落日坪那一場的戰績,更是叫她膽戰心驚。
而且,她如今身在天上闕,東郡府的事情旁人不清楚,她卻知道。
那移星易宿天殺魔功又是何等樣的手段,她也是了解的。
可就算是將這門魔功修煉到了那般成都的孟桓,不也是無聲無息就死在了此人的手裡?
自己萬萬不是他的對手!
而除了這些念想之外,更叫她膽戰心驚的還是『常恆』今天跟她說的話。
什麼江然相信了他的謊話。
江然會因此而死……
江然一身武功可以為他所用。
江然可以幫他橫推一切……
當真是愚不可及!蠢得無可救藥!
他自以為高明,如今看來,早就已經被江然看在眼內。
江然只是在逗著他玩……而且,說不定還能藉此擾亂天上闕的布局。
「必須要將這個消息傳回天上闕。」
她現在除了想要逃跑之外,最想做的便是將方才那隻怪鷹重新喚來,將這一切寫明送出。
然而現如今,哨子都被江然搶走了,還談什麼傳遞消息?
這念頭泛起的時候,她的心頭就感覺一陣絕望。
可更讓她絕望的是抬頭那一瞬間,她又看到了江然。
原本應該在自己身後那塊大石頭上玩哨子的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出現在河邊,負手而立,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好似在等她自投羅網。
猛然一咬牙!
水三娘昔年也是廝混江湖,殺人不眨眼的。
如今既然逃不了,那就拼命!
她體內內息運轉到了極致,身形柔轉,倏然而起,朝著江然撲去。
江然嘴角微微一勾。
滄州府初見之時,水三娘和木四郎聯手尚且不是自己的對手。
這大半年以來,自己勤於殺人,勤於拿人,如今性命得以延續,武功更是一日高過一日。
再看這昔時自己手中逃走的漏網之魚。
卻又是一番模樣。
眼看水三娘來勢洶洶,他便也翻起一掌。
掌式一出,隨著他內力雲涌,恍如鋪天蓋地。
天覆神掌!
好似天翻地覆,宛如乾坤在手。
水三娘抬眸之間,幾乎有一種錯覺,江然便好似是高高在上的九天神佛,自雲端探手,一掌籠罩天地,自己再也無處可逃。
砰的一聲!
兩者相觸,水三娘的架子頓時崩散。
緊跟著咽喉一緊,內力剎那間探入奇經八脈。
腳下一空,整個人已經被江然抓著脖子給舉了起來:
「水三娘,你若是不想多吃苦的話,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莫要再做僥倖,更不用再做掙扎。
「沒有什麼用的……
「今天沒有木四郎幫你,更沒有土五郎以命相護,助你脫身。
「你認命吧!」
水三娘聽到江然提到『土五郎』三個字,眸子頓時血紅一片,咬牙艱難開口:
「我……我一定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