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代價(2/2)
軒轅一刀老臉一紅:
「恩師莫要取笑了……」
「行了,你們先出去吧,我和我師父許久未見,有些話想說。」
他說到這裡,看了那鐵血十三騎一眼,笑道:
「這幫人看好了,莫要取了性命,回頭說不得可以拿來一用。」
「是。」
軒轅一刀抱拳拱手,緊跟著一揮手,大殿之內的眾人當即退出殿外。
那兩個孩子也被帶走了。
整個大殿之內,就剩下江然師徒兩個,還有一個唐畫意。
「現在,可以跟我好好說說話吧。」
江然舉目看向了老酒鬼。
老酒鬼笑了笑:
「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的,你一路走到現在,名聲也是不凡,有些事情是不能繼續瞞著你了。
「只不過,這些事情,千頭萬緒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
「就從昔年你和魔教聖女的愛恨情仇說起,如何?」
江然冷冷一笑。
「這……」
老酒鬼撓了撓頭:
「這個不好說給你聽啊……」
「見不得人?」
「倒也不是……主要是見不得你。」
老酒鬼無奈說道:
「沒有哪個孩子,願意聽自己娘親的風花雪月不是?」
「……」
江然雖然早有預料,但是這句話傳入耳中,一時之間也著實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他深吸了口氣,看了老酒鬼一眼:
「我……到底是先魔尊的兒子,還是你的兒子?」
「可不敢亂說!!」
老酒鬼連忙擺手:
「我和她素來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有過半分僭越,這話為師可以發誓!」
江然懷疑的看了他兩眼。
就從這老酒鬼的前科來看,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是一個能夠發乎情止乎禮的人。
傳到他過往眠花宿柳的青樓之中,不管是哪個姑娘都得笑掉大牙。
可無奈的是,江然此時還真的信了。
他輕聲說道:
「所以,我真的是魔教的少尊?」
「……你是不是魔教的少尊,這件事情不取決於旁人,只取決於你自己。」
老酒鬼笑著說道:
「雖然我從來都不能苟同魔教的有些作為……認為他們過於偏激極端。
「但是光從本心而論這一點,我還是能夠贊同的。
「人若是不能遵從自己內心而活,被世間的條條框框所左右。
「豈非悲涼?
「只是,可以無畏於世間禮法,卻不能為此枉顧所有,心頭需得有一條底線。
「這是生而為人,與畜生的區別。」
「咳咳咳……」
唐畫意接連咳嗽:
「你說就說,別罵人啊。」
老酒鬼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
「我這不是在教導你嗎?
「我知道,你和你姐姐為了這兔崽子都做了些什麼……
「尤其是你姐姐……這兔崽子縱然是用盡一生,只怕也還不上她所付出情分之中的萬一。
「這是你們心中所求,老夫也知道。
「但不能為此,拋下所有底線……否則結果未必如意。」
唐畫意聞言陷入了沉默之中。
江然則抬眸看了老酒鬼一眼:
「唐詩情到底為我做了什麼?
「你們到底想到了什麼法子……用來救我的命?」
此言一出,老酒鬼和唐畫意同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江然眉頭微蹙:
「到了這個時候,我甚至連知道這件事情的權利都沒有嗎?」
「倒也不是。」
老酒鬼嘆了口氣:
「是她……一直不想讓你知道。
「她不想讓你為此感到負累……因為,一切皆是她心甘情願。
「不過,今天我既然來見你,便是打算將所有的一切都跟你說明白。
「你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就從頭說吧。
「昔年魔教鬧出的那件事情,想來你也知道了。
「那件事情之中還有許多你不知道的原因在,現在就先不跟你說了,先說說其後發生的事情。
「當時最終一戰我並不在……待等我知道消息去找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
「只來得及見你娘最後一面。
「知道你被她的手下帶走,本是想要交給我來安置,結果我卻未曾見到那人。
「這當中必然是生了變故,待等她撒手人寰之後,我就趕緊沿途尋找。
「這一路上,我看到了不少魔教弟子的屍體,還有帶走你那人的屍身……
「而你……也已經不知所蹤……」
老酒鬼娓娓道來,他沿著線索一路尋找,心頭急切,生怕江然有半分閃失。
許是上天垂憐,最後真的叫他找到了。
他也不知道為何,那些人將他遺棄在冰天雪地之中,只是從包袱,以及信物,還有他身上的九死絕脈認出了江然。
當即就將其帶了回去。
而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江然倒是明白了。
因為那會……那個嬰兒,多半是已經死了。
一個死去的嬰兒,自然不會被人在意。
再之後,自己穿越來到了一個嬰兒的身上,所見到的就是漫天風雪,以及追過來的老酒鬼了。
而老酒鬼過去曾經和聖女有情,因此愛屋及烏,對江然自然是喜愛至極。
只是一想到他身上的九死絕脈,便心如刀絞。
為此,他也曾付出許多努力。
當年他闖入左道莊,搶走左道莊鎮莊之寶秋月蟬蛻,就是為了救江然的性命。
而除了左道莊之外,當年五國之內,多家勢力他都去登門拜訪過。
有些是不顯山不漏水,有些也鬧得人盡皆知。
這些天材地寶被他奪來之後,全數用在了江然的身上。
可結果,卻始終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
這讓老酒鬼險些絕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唐員外帶著女兒,找到了老酒鬼。
他身為魔教弟子,自然是想要將少尊接回撫養。
可是老酒鬼深知魔教教義,哪裡願意讓江然再走魔教的老路?
兩者因此也爆發一戰,最後以唐員外給打的鼻青臉腫做為了局。
可唐員外並不死心,老酒鬼念在他對聖女忠心耿耿的份上,也未曾下殺手。
幾番走動之後,倒是達成了共識。
少尊可以由斷東流撫養,但是斷東流幫他救助少尊。
斷東流本來就不願意見江然死於九死絕脈之下,對此自然是雙手贊同。
其後多番準備,又尋來了許多東西交給唐員外。
可唐員外卻對如何救治江然,始終守口如瓶。
如此過程,持續了足足十餘年。
一直到江然十三歲的時候,老酒鬼再去尋找唐員外,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逼迫他給出一個交代。
無可奈何之下,唐員外這才如實相告。
只因為九死絕脈自有以來,從未有過治癒之人。
因此,想要救這非凡之病,自然得付出非凡的代價。
他自魔教典籍之中,多番考證,終究讓他研究出了一門神功,有望可以治癒此症。
只是……想要修成此功,還得輔以另外一門十八天魔錄之中的一門奇功方才能有奇效。
而當老酒鬼聽到這門功夫的名字之後,便是接連搖頭,斷然拒絕。
更是怒斥唐員外枉為人父!
聽到此處,江然抬頭看向了老酒鬼:
「你們說的,到底是這十八天魔錄之中的哪一門武功?」
老酒鬼嘆了口氣:
「魔教的十八天魔錄,大多奇詭異常。
「而能夠救人的……自古至今,只有一門!」
江然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豁然看向了唐畫意。
唐畫意別過頭去,拿著肉脯的手卻微微顫抖。
江然不敢置信:
「你……你們……難道是……」
唐畫意回過頭來,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只有姐姐……沒有我。」
江然緩緩閉上了雙眼。
十八天魔錄,奇詭絕倫。
當中無數毀人的邪門手段。
可以治病救人的,只有一門!
那便是,秋辭驛下他所見到的那一門——萬古第一悲!
鋼針貫腦,噬心,挫骨,焚煮……種種手段,令人髮指。
這『萬古第一悲』的『悲』字,每一個筆畫都飽含著修煉者的鮮血,殷紅刺目……萬古悲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