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真假難辨(1/2)
孟夫人的一句話直接讓整個場面陷入了死寂之中。
下一刻,便是譁然不斷。
「孟夫人這是在說什麼?」
「殘陽門難道竟然是她一手組建?」
「這怎麼可能?」
「我聽聞孟夫人閨名關錦秋,乃是天青雙劍青劍蕭無眉的弟子,出身可謂不凡,再怎麼也不可能和魔教十八天魔錄這樣的魔功牽扯到一處。」
「可是這話是她親口所說啊。」
「這到底是……」
場中瞬間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貿然出手……因為孟夫人的身份過於特殊,哪怕她自己承認殘陽門的事情是她做的,在場的人竟然沒有一個就敢真的這麼相信了。
率先開口的還是孟修:
「夫人……您,您這是在說什麼?
「難道是因為莊主身死,您,您傷心過度,開始說起了胡話不成?」
孟夫人瞥了孟修一眼,輕輕搖頭:
「他死了,奴家何必傷心?
「縱然傷心,也不至於過度啊……更何況,他又沒有真的死。
「那個縮頭烏龜,但凡碰到一點事情,就嚇得把腦袋塞進殼子裡,惜命得很,怎可能會死?」
「……夫人,您,您莫要胡說。」
孟修連忙說道:
「莊主的屍身是老夫親手收斂,怎……怎可能有錯?」
「你又懂得什麼了?」
孟夫人輕笑一聲:
「不過是以龜息之法假死而已,其後趁著沒人的時候,便從棺材裡跳了出來。
「不信的話,你去把下葬的棺材挖出來看看裡面可還有屍體?」
孟修聞言徹底呆住了。
感覺自己的手足都在顫抖……他看看孟夫人,又看了看在場眾人。
林晚意,獨孤雄等人已經開始戒備,隨時應對樓門頂上的孟夫人。
可哪怕事到如今,孟修還是無法詳細:
「可是,可是諸位……這不對啊!!」
他深吸了口氣說道:
「哪怕這一切真的是我家夫人的陰謀,也沒有道理,在這個時候忽然跳出來送死吧?
「而且,就算莊主真的假死脫身,那如今……如今又在何處?」
「這個,我大概知道。」
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熱鬧的江然,忽然開口了。
他笑吟吟的自一側拿起了一顆紅彤彤的果子,咔嚓一聲咬了一口。
汁水四濺,看上去很是清脆可口。
就聽江然輕聲笑道:
「第一,她不是出來送死。
「她是自信,憑藉她一個人的本事,便可以將咱們盡數斬殺當場。
「依仗的……是她面前的這張琴。
「至於第二點。
「如果所料沒錯的話,如今孟莊主,應該已經在東郡府衙了。」
「什麼?」
田希文豁然站起:「江大俠,你當時讓我寫了一封信給趙大人,難道……難道便是……哎呀,您糊塗啊!!」
說到此處,他轉身便要離去。
江然卻擺了擺手:
「田捕頭,這個當口你就算是背生雙翅,也飛不到東郡府城。
「不如稍安勿躁……」
「哎呀!!!」
田希文有氣發不出,狠狠地跺了跺腳。
急的只差原地蹦高:
「這,這可如何是好?
「趙大人一人身系一方安危,但凡有所差池,可該如何是好?
「而且,而且這孟桓縱然沒死,他,他又為何要去東郡府?」
「方才孟夫人說,此人是個縮頭烏龜,其實這話沒錯……據聞,修行十八天魔錄之中,這一門移星易宿天殺魔功之人,功力越深,膽子便越小。
「一點風吹草動,便是驚弓之鳥。」
江然翹起了二郎腿,優哉游哉的開口說道:
「今日孟夫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估摸一下,孟桓孟莊主,應該便是殘陽門門主吧。
「孟夫人方才說,殘陽門是你的心血,卻沒說過……你是殘陽門門主。
「而這位殘陽門門主,因為膽子小,所以不敢於此現身,他只敢去做自己能夠十拿九穩之事。
「便是欺負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趙大人。」
「……江大俠,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田希文感覺自己好像是聽了什麼神話故事。
怎麼可能有一個人,修煉魔功,殺人盈野,卻又膽小如鼠啊?
而且,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趙大人不是更危險了嗎?
為什麼江然到現在還不著急?
江然沒有理會田希文,而是看向了孟夫人:
「在下所說的,對嗎?」
「江大俠非是尋常人物,移星易宿天殺魔功這最不為旁人所知的一處弱點,卻是被你知道了。」
孟夫人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移星易宿天殺魔功的功力越深,膽子就越小。
「落日坪上,你平生鵲起,其後一路趕來紫月山莊。
「換了旁人的話,早就知道有此謀劃,必然是坦然等你登門。
「結果,他卻疑心生暗鬼,一個勁的擔心你看出端倪,越想越是害怕,越害怕便越是亂了方寸。
「最後竟然提前動手,於東郡府各地掀起血案,以壯魔功!」
此言一出,場內又不禁譁然。
十八天魔錄江湖上時有流傳,但是都是小範圍的。
目前為止,天上闕搜集到的最多,對這當中的武功了解也是最深。
像移星易宿天殺魔功這樣的武功,尋常人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更遑論所謂的弱點了。
今日聽來,都感覺古里古怪的。
明明是一門殺機深沉的魔功,卻偏偏練得越深,膽子就越小。
甚至影響到了性格……這樣的武功,修來到底有何意義?
「竟然……竟然只是為了這種事情?」
花月容站起身來,強撐著開口說道:
「你們,你們殺我花家滿門,就是……就是因為……孟桓膽小,不敢直接面對江大哥?
「這……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江然連忙伸手攙扶住花月容,輕聲說道:
「月容,你莫要太過傷心。
「今日此人必死無疑,殘陽門也必然要為他們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放心吧,有我在呢。」
「江大哥……」
花月容抬頭看向江然,滿臉的楚楚可憐。
江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柔和的笑了笑:
「放心吧。」
「恩。」
旁邊的人一時之間都覺得沒眼看了。
這都什麼場合了,還在這裡親親我我?要不殺兩個人給你們助助興?
田希文更是覺得屁股好像是著了火:
「這可如何是好?」
田苗苗則歪著頭看了看江然,又看了看花月容,忍不住問道:
「我以後是不是得給你們兩個人暖被窩?」
「……」
江然情緒頓時給打斷了,忍不住白了田苗苗一眼。
轉而看向了孟夫人:
「不過說起來,有件事情還想請孟夫人給我解惑。」
「你說……」
孟夫人眯著眼睛看著江然。
江然輕聲說道:
「孟夫人既然不是殘陽門門主,那必然出自於天上闕了。
「卻不知道,夫人是天上闕內的什麼人?」
孟夫人眸光有些詫異的看向了江然:
「江大俠,事到如今,你竟然仍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在乎能夠改變局勢嗎?」
江然嘆了口氣:「若說在意的話,我最後悔的事情,便是將焦尾借給了你,只不過,有一件事情,其實我騙了你……」
「焦尾!?」
「難道孟夫人手上的那一張是焦尾古琴?」
「不是說落日坪上的時候,惜字如金滿盛名帶著焦尾不知所蹤了嗎?如今這又是怎麼回事?」
江然輕輕拍了拍手:
「諸位,稍安勿躁。」
眾人聽他說話,便各自沉默了下來,靜靜的等著江然的下文。
就見江然又咬了一口果子。
這讓眾人看的咬牙切齒,心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吃?
江然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咽下了這一口之後,便說道:
「落日坪品茶賞琴大會之前,偶然有一夜,我遇到了天龍神劍古希之,以及雅心小築的靜潭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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