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來歷(1/2)
江然的眸光瞬息千變。
只覺得這一瞬間,體內所有的內息都被涅槃大丹所浸染。
而在這內息籠罩範圍之下,感官觸及之處,但凡心生恐懼的,便皆在掌握之中。
他忽然明白了唐詩情的武功奧妙之處。
便是牽動這股人心之中的恐懼。
讓人對她心生怯意,如此一來,便可以呈現於她的感知之中,從而掌握對方的生死。
這門武功之詭譎,可以說遠超江然之想像。
但是優缺點很明顯。
恐懼的便會將生死落入敵手,若是心中無畏,那就難以掌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真到了這一步的時候,也尚且還有拳腳可用,不至於達到那種無可奈何的地步。
「怪不得當時她人還沒出現,身上便散發出了駭人的氣勢……
「十分武功三分騙,都是算計啊。」
江然心中嘟囔了一句,卻對如今的情況也有些不太理解。
為什麼這戒惡和尚一句佛法無邊,竟然引得自己體內生出這般變化?
但現在顯然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
抬眸凝望,就見戒惡戒名戒晦三僧面現駭然之色,雖然強行控制自己的恐懼。
卻仍舊禁不住兩股戰戰,渾身發抖。
江然心念一動,這三個和尚的腦袋便忍不住開始朝著一個方向扭動。
咔嚓咔嚓咔嚓!!
隨著三聲響落下,這三個和尚便已經死在當場。
江然雙眸緩緩閉上,涅槃大丹的內息,這才盡數收入隱脈之中,再也不曾展現分毫。
看著地上這三具屍體,江然輕輕嘆了口氣。
此番殺戮讓他心中覺得頗為不值。
三個和尚固然是冥頑不靈,話說到頭上了,仍舊是要不死不休,那江然便只能成全他們。
可實際上,他們三個完全沒有必要死在這種地方。
不過江然行事素來果決。
既然立場不同,我說的話你也聽不進去。
那就只能分一分生死了。
不然還能如何?
束手待斃?
那更不是江然的作風。
而人都殺了,江然心中稍微感慨一下之後,也就不再多想。
方才涅槃大丹運轉之際,他也已經找到了秋世安。
當即轉身,朝著秋世安所在找去。
踢開了一扇門,就見這簡單的房間之內,秋世安正跌坐在地上,臉上仍舊帶著驚魂未定之色。
看到江然之後,他這才勉強站起身來。
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少尊好本事……戒惡和尚這幾個,也算是大梵禪院裡的高僧。
「武功都是不弱,卻擋不住少尊神通。
「少尊,你看我如何?
「我一心嚮往魔教自在灑脫,想要就此加入魔教之中,希望少尊能夠收留。」
江然聞言一愣,就連身後的霜雪二人和長公主都是瞠目。
唯有王橫冷笑一聲:
「痴心妄想。」
「豈有此理,少尊尚未開口,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秋世安冷聲呵斥王橫,繼而對江然說道:
「少尊聽我說,如今秋氏一族幾乎殆盡。
「唯有我保存了一部分勢力。
「少尊來到青國,定然是想要稱霸江湖,我這裡有一條妙計,正可以幫助少尊實現心愿。」
江然眉頭一挑:
「說來聽聽。」
秋世安聽到這話,頓時感覺有門,當即心中稍微沉吟,開口說道:
「青國有四大世家,各個威震一方。
「另外,除了百木門,玄機書院以及大梵禪院之外。
「還有五門一派,統合起來便是六門兩院四世家!
「秋氏一族落到如今地步,我完全可以將這件事情推給大哥,少尊方才也聽到了我的那一番說法,對於旁人來說,多半是難分真假。
「我再做出悲憤之色,說有魔教高手在我秋氏一族生死存亡的當口,忽然闖入秋家。
「救走了被大哥『帶走』的那個魔教高手。
「更是將我秋氏一族殺的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所謂正道,便是不管心中如何想法,但凡看到有人際遇悽慘,總是得同情一番。
「如此一來,我便可以輕易融入他們之中。
「而有此一招,也可以聲稱魔教想要一統江湖,重整殘部。
「從而激起江湖正道的敵愾之心。
「到時候他們必然統合一處,推舉盟主,和我魔教征戰!
「卻不知道,我身在正道,卻心向魔教。
「而我這身份,又是當之無愧的高層。
「不論對方有任何動作,我都可以跟少尊互通有無。
「屆時,少尊率領魔教大部設伏,我再將正道賊寇,引入包圍圈中。
「三番幾次之下,正道必然大損。
「最後少尊率領魔教席捲天下,一統江湖,指日可待!!」
「這傢伙自稱魔教,叫的還挺順口的。」
長公主聽完之後,看了江然一眼:
「而且,也算是有勇有謀,雖然為人歹毒了一些,不過魔教嘛,歹毒一點好像也不是罪過?」
「伱住口……」
江然伸手在長公主的眉心上戳了一下,繼而搖了搖頭:
「首先第一點,我從未說過要一統江湖。
「第二……魔教自我統轄之後,跟過去的魔教也將會大不相同。
「除非你們一心作死,否則的話,咱們最好還是相安無事。
「最後一點,你為人陰險毒辣,已經不融於我如今的魔教之中。
「畢竟,我們都很善良。
「好了,該說的說完了,勸你一句……你自裁吧。
「畢竟憑你的武功,動手是自取其辱,而最重要的是,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死在我的手裡。」
秋世安呆呆地聽著江然的話。
好似沒有反應過來,半晌之後,這才嘆了口氣:
「何必如此呢?話說的這麼絕……我這一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打入這般泥濘之中。」
「少廢話。」
王橫上前一步:
「就憑你對本座所做之事,叫你承受六欲灼心之刑也不為過。
「少尊慈悲,許你自盡,你休要不知感恩。」
「哈哈哈哈哈!!!!」
秋世安忽然癲狂而笑: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魔教少尊,叫人自盡竟是恩賜。
「可惜……在下絕非束手待斃之人!!」
話音至此,他忽然一伸手。
嗖的一聲,一枚飛蝗石打出,卻不是打的江然等人。
而是打向了一側的燈台。
然而就在那飛蝗石即將落到燈台上的瞬間,江然伸手一撈,那飛蝗石頓時砰的一聲,炸成了齏粉。
粉面子落在燈台上,自然什麼都改變不了。
原本已經做好準備,想要趁亂逃走的秋世安頓時瞠目。
待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江然的一隻手已經到了跟前。
作為秋氏一族未來的族長,秋世安自然不會真的那般不堪。
其人一身修為,不在戒惡和尚之下。
當即足下一轉,便要施展神功。
然而江然五指破空而來,他一切武功尚未出手,便已經被這五根指頭壓得半點施展不得。
雙臂一架,卻一觸即潰。
兩條胳膊各自散開,江然一把直接攥住了他的脖子,內息一吐,內力封鎖住了他周身穴道,再一甩手,就扔到了王橫的腳下。
王橫順手將其拽開了起來,噼里啪啦的二話不說,就在他的身上點了十幾個穴道。
江然則看了一眼那燈台,來到跟前兩根指頭稍微觸及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這裡面藏著的是什麼人?」
這燈台是個機關。
應該可以控制這房間之中的一處暗門。
暗門之後有個呼吸聲,先前不在江然的感知之中,那他應該是未曾心生恐懼。
根據推測來看,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個人已經瘋了。
所以他不知道恐懼為何物。
秋世安方才打這燈台,顯然是想要將這個人放出來。
那種關口之下,這個人應該是能夠起到扭轉局面的人物。
只是秋世安沒想到,江然根本連這樣的機會都不給他。
如今被王橫拿在手裡,他也沒有遮掩,只是哈哈笑著說道:
「裡面的……是我爹。」
這個答案其實在江然的預料之中。
可真的聽秋世安這麼說了,江然還是嘆了口氣:
「魔教可容不下你這樣的一尊大佛。
「至少,我魔教還算是兄友弟恭,對待至親之人,遠遠沒有你這麼狠辣。」
看詩情畫意姐妹,就能看出一般。
而魔教魔尊往往是父傳子,這般傳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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