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離京(2/2)
時間就這般一分一秒的流逝。
外界的變化一直都在進行。
每一日都會有不同的證據提交,先是到了長公主的手裡,然後送到了府衙,最後擺在了金蟬天子的龍書案上。
可結果卻還是跟最初一樣。
不管提出了多少可能,就是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情真的是江然做的。
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情不是江然做的。
轉眼之間,三四日的光景便一閃而過。
京畿府衙縱然是有民意在前,也不能真的將一個人一直這般關押。
這不符合朝廷律法。
百姓再經過了那一日堂前喧譁之後,對此事也就是茶餘飯後的談資,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為這件事情多操心。
除了那兩位死了閨女的老夫婦。
不過因為事情牽扯到了江然,長公主也妥善將他們安置。
承諾他們,無論如何,一定會找到真兇,好叫那位姑娘在天之靈得以瞑目。
當朝長公主這般輕聲軟雨,老兩口也唯有感激涕零。
就連那老漢的老伴,瘋癲之症都好了許多。
然後到了這一天,因為遲遲無法了結,董白鶴總算是下了命令,放了江然。
江然一身乾淨的離開了府衙。
當天晚上就回到了公主府。
稍微休息一夜,第二天一大清早,董白鶴再次登門……
他看著江然表情複雜:
「江大俠……還請您跟咱們再走一趟吧。
「昨天晚上『會英樓』掌柜一家,滿門遇害。」
江然默默地聽著,繼而問道:
「這一次可是又有人看到行兇者是我了?」
「倒是沒有……」
董白鶴嘆了口氣:
「可是,這一次,在屍體旁邊,卻留下了【殺人者江然是也】這樣的字。」
字大多都會寫,真正殺了人的,也未必會留下自己的名字。
這就跟此地無銀三百兩一般。
沒有哪個傻子會做,除非這人當真藝高人膽大。
江然雖然不符合傻子的特質,但是藝高人膽大卻是有的……
再加上前幾日的那一場,如今又來了這麼一出。
董白鶴縱然是想要往下壓,這件事情也是壓不下去的。
尤其是一大清早,太子殿下就已經傳來口諭。
董白鶴無可奈何,便只能再次登門。
江然聽完之後也未曾廢話,便跟著董白鶴去了衙門。
這一次路上就不再平靜了。
宇文亭的話得到了應驗,江然在牢房之中的時候,沒有任何問題。
他一出來,當即便出了事。
甚至腦子不夠使的那種,已經開始懷疑,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是江然做的?
因此一路上得到了百姓的『夾道歡迎』。
不少人客氣的希望江然趕緊駕鶴西去,莫要連累無辜。
也有人讓他離開京城,再也不要回來……
總而言之,說什麼的都有。
而之後的流程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進了大堂,董白鶴詢問時間地點,江然在做什麼?
江然如實回答。
然後又被看押了起來。
而這一次的事情,卻又比上次更加嚴重。
上次只是死了一個,這一次直接滅門。
所以又調查了數日之久,整個京城給攪和的一片陰霾。
最後還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情是江然做的……只好將他又放了。
可跟上次一樣……第二天一早,董白鶴又來了。
他看著江然,感覺都不好意思了。
江然看這他也是一臉無奈:
「罷了罷了,我們走……」
他已經駕輕就熟。
董白鶴趕緊跟長公主告辭。
而這一次到了府衙門口,就見到一大群人披麻戴孝,看到江然之後,直接沖了過來,眼神兇惡:
「為何死的不是你?」
因為他們殺不了我……
江然心中感慨一聲,卻也知道,到了這個程度,真的是差不多了。
找這幫人是找不到的。
京城卻不能再死人了……
因此當整件事情再一次進行到江然被無罪釋放之後。
江然便回到了公主府,收拾起了行囊:
「長公主,非是江某不願意繼續留在京中護你周全。
「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幕後之人並不願意現身,我留在京城一天,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為此而死。
「最好的辦法,就是我自此離開京城。
「待等長公主啟程之後,你我再於路上會和。
「這一段時日,你好生保重。」
長公主面沉如水:
「待等離開京城之後,你我再行聯絡。」
「好。」
江然點頭答應,就此辭別而去。
公主府前,馬車也已經準備好了。
這一次的馬車卻又跟先前不同……
馬車極大,好似是一幢房子。
上下有兩層,當中還有房間。
車前配置十三匹駿馬,防止拉不動這輛馬車。
這是江然前段時間在牢房之中,畫出圖紙,趁著他被放出來的當口,去拜訪了一下那位武威候的手下。
又結合長公主介紹的幾位能工巧匠。
一行人花費了十餘日的光景,花費了數千兩銀子方才打造出來的馬車。
長公主看著成品,都不想還給江然了,只想據為己有。
不過考慮到這到底是江然的東西,便也只能老老實實地交給了江然。
如今看著厲天羽和洛青衣,一左一右坐在前方趕車,江然等一行人直接進了馬車之中,打開窗戶跟她告別。
這讓長公主離別傷感的感覺都快沒了。
只想也要一輛這樣的馬車。
但當隨著馬車出發,一行人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長公主到底還是忍不住有些傷感。
但很快,她便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
「備轎,本宮要入宮面聖!」
……
……
還是那間茶室。
如今已經是午夜時分。
杯中的茶水已經冷了,喝茶的人卻只是看著窗外靜靜發呆。
「江然真的已經走了,他的那一輛馬車格外顯眼。
「咱們的人一路跟隨在他身後,他有所察覺,殺了幾個,卻沒有發現,暗中還有高手尾隨。
「另外……他這一段時間還治好了山海會的申屠烈。
「如今申屠烈也已經回到了山海會,並無異動。
「至於百珍會那邊,也是一片安寧。」
「可未必是一片安寧。」
喝茶的那人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輕聲開口:
「今日長公主入宮面聖,已經定下了啟程的日子,便在三天之後。
「此外,她和江然約定在京城之外的不離莊碰面。
「不離莊據此最多不過兩日路程。
「江然先去,縱然去而復返他們想要會和,也得用上整整一日,方才能夠碰頭。
「所以,我們尚且還有四日光景可用。
「除此之外,你可知道,長公主此次做了何等要求?」
「什麼要求?」
「她請聖上護送她去不離莊!」
「什麼?」
對面那人面色頓時一變,卻是豁然大喜:
「當真!?聖上可曾答應?」
「聖上最是疼愛這個妹妹……所以,答應了。
「到時候,百珍會,山海會,以及道一宗宗主道缺真人都會隨行護持。」
喝茶那人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所以,如果不能在三日之內殺了長公主。
「一旦拖到了長公主啟程出發……前往青國。
「那事情只怕就是,千難萬難。」
「無論如何艱難,都得去做!」
對面的人眸光之中閃爍灼灼光彩:
「這可是千載難逢,再也沒有第二次的絕好機會!!」
「可是……這個機會,太古怪了。
「我並不打算涉險,而且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長公主的人頭已經快要送來了。」
「啊?」
對面那人吃了一驚,正要起身,就聽得振翅之聲響起。
一隻白色的信鴿落在了窗前,喝茶那人伸手取過了信鴿腿上的密函。
只是看了一眼,便是眉頭緊鎖:
「失手了……
「江然看來早有準備。
「一劍無聲劍無生,如今客居公主府。
「去的人,全都死在了無生七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