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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往事重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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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往事重提

周身劇痛,奇癢鑽心,冷熱交替。

種種感覺交織在一處。

絕非僅僅只是一個『痛』字所能概括。

非要形容的話,那便是生不如死。

而一旦發出慘叫,咽喉便好似被人塞進了一塊烙鐵一般。

更是把人折磨的恨不能立刻死了才好。

不叫,更加難忍。

可謂是左右為難。

這掛鎖的青年雙眸圓瞪,眸子裡滿是血絲,聲音好似破鑼:

「殺了我……你們……你們殺了我!!」

江然看著都有點於心不忍,卻又躍躍欲試,輕聲開口說道:

「陳老伯,你這八苦神針應該不僅僅只是讓他感受到尋常的病痛吧?」

「少主說的沒錯。」

陳老伯滿臉笑意的說道:

「老奴這銀針之上,藏著閻王怒。

「但並非是隨針入體就發作,而是伴隨這八苦神針種種異象展現之後,方才真正發作。

「也就是說,他如今所感受到的這種種異常,皆被閻王怒擴大百倍不止。

「想來一時三刻之間,他的精神便會被削弱到極致。

「到時候解了他的喉針,他便可以說話而不痛。

「少主那會問他什麼,想來他都會老老實實的告訴您。」

「厲害!」

江然擊節讚嘆:

「陳老伯這手段,實乃大材,若是用到合適的地方,可謂是無往不利。

「卻不知道,此法於身體可有損傷?」

「好叫少主知道,此法於身體實則並無多少損害。」

陳老伯笑著說道:

「人腦複雜離奇,老奴發現,人的種種感受,皆由此而來。

「故此,八苦神針只作用於腦。

「便好似幻世海樓的幻術一般。

「看似神鬼莫測,實則不過是欺騙眼睛和腦子。

「不過此法亦可殺人。

「當一個人真的認為自己死了,他的腦子也告訴他,他死了……那他就真的死了。

「甚至身體也會出現相應的表現。」

江然聽著不得不感慨這古人的智慧可真的不容小覷。

雖然他從未小看過這個時代人的智商,可陳老伯的一番話仍舊讓他有些意想不到。

而再看那掛鎖的青年,果然已經是神志迷糊,口角流涎,兩眼泛白,似乎已經快要到了將死之時。

陳老伯一直掌控掌中銀針,眼見於此便是銀針一動,輕聲說道:

「此人精神堅韌,需得一點時間方才能夠撬開他的嘴巴。

「還請少主稍待。

「若是覺得無趣,可以去上面找兩本風月志看看。

「上次少主來過,其他的未曾動過,唯獨拿走了一本風月志,老奴私以為少主當時喜好此道。

「故此,又托人搜集了幾本經典。」

「……」

江然一陣無語:

「陳老伯伱誤會了……喜歡看風月志的不是我。

「而是……」

說到此處,就見陳老伯用一種『放心,我都懂』的表情看了自己一眼。

後面的話便也沒能說出口。

只是想到道無名,終究是長嘆一聲。

今後在也聽不到他那一句『這是正經方志』了。

這掛鎖的青年確實是精神堅韌之輩,一路折磨的頭腦昏沉,足足半個時辰之後,江然也只是問出了他的名字。

其人姓武,武千重。

但除此之外,就一個字都透露。

江然詢問他在血蟬之中,擔任什麼職位,他追隨的大人又是哪一位,這一類的問題,他但凡聽到,便以頭觸地,恨不能立刻就死過去一般。

然而他雙手雙腳都已經被江然斬斷。

以頭觸地也周身無力,除了能夠讓他的腦袋更加昏沉之外,並無絲毫作用。

時間就在這過程之中,一分一秒流失,一直到東方見白,這一夜徹底過去,這人的嘴巴總算是被撬開了。

而到了這會,他的精神已經徹底崩潰了。

雙眸呆滯,除了能夠開口說話之外,便好似是一個活死人。

陳老伯輕輕鬆開了那枚銀針,擦了擦自己的手說道:

「這幫人心門如鐵,縱然是面對魔教的心魔念,都未必能夠吐露實情。

「老奴以八苦神針這般折磨,雖然撬開了心門,但此人今後只怕再也難復舊觀。

「少主今後若是施展此術,也需得謹慎行事。

「此法不可逆,一旦真的留下徹底的損傷,一輩子就只會是這般模樣了。」

「好。」

江然輕輕點頭,然後問那武千重:

「你於血蟬之中,擔任何職?」

「血蟬……蟬翼。」

「蟬翼?」

江然看了陳老伯一眼。

先前他開口說話幾次,可見此人對血蟬是有一定了解的。

可面對江然的目光,陳老伯卻一語不發。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好像從未聽到他的話一樣。

江然眸光一轉,便已經若有所思。

輕輕點頭,繼而問道:

「你可知道,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蟬翼?」

「血蟬蟬翼分為兩色。

「一為血色蟬翼,一為無色蟬翼。

「前者算做統領的,京城之內有四位。

「無色蟬翼則遍布江湖四海,暗中運籌江湖局勢。

「我所知道的……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人……此人執掌天音簫。

「可具體身份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武千重果然已經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以你對此人的了解,你覺得,這人會是誰?」

「……」

武千重面上忽然浮現出來痛苦之色,咽喉之中好似藏了一隻洪水猛獸,用一種近乎於嘶吼一般的聲音說道:

「是……是……他是……他是……

「宇文亭!!!」

戶部尚書之子?

江然豁然抬頭:

「你這是在胡言亂語,宇文亭體弱多病,習武不成,如何能成為執掌天音簫的血色蟬翼?」

「我……我不知道……你說,你說讓我猜測……我一直猜測此人應該就是宇文亭。

「宇文亭體弱多病,此人,此人稍微動兩下也是咳嗽不止……

「另外,宇文亭絕非不會武功之人。

「我曾經……因為好奇那人身份,便偷偷試探過宇文亭。

「發現,此人……此人身懷武功,深藏不漏……」

武千重猛然睜開了雙眼,眸子裡儘是驚恐之色的看著江然:

「你……你不要再問了……我,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在你的認知之中,這滿朝文武里,哪一個有可能是血蟬高層?

「亦或者說,執劍司內,誰是你們血蟬的人?」

武千重滿臉都是拒絕之色,然而嘴巴卻張開了:

「吏部侍郎,馮青蓮。

「刑部……刑部……郭田。

「就我所知……他們兩個必然是我血蟬的人。

「除此之外,便是……便是江湖!

「我血蟬暗中掌控江湖勢力,京城之內,百珍會有長孫無極,山海會有申屠鴻,道一宗……道一宗……執法長老道淵。

「還有……還有……」

他說到這裡,看向了江然,忽然咧嘴一笑:

「執劍司內,雖然我沒有明顯的證據。但是……但是就長公主以下,或許,或許盡數都是我血蟬之人。

「你……你本就應該聽我血蟬號令。

「如今卻反噬其主,當真……當真狂悖至極。」

江然開始的時候還在認真聽著,但是聽著聽著,卻又感覺不對勁了。

他手指微微勾起,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江湖呢?縱觀江湖之上,你血蟬又掌控了多少人?」

「天下江湖武人有十斗,我血蟬獨占七斗。」

武千重嘴角勾起笑意:

「如何……江然……你雖然武功高強,但是,若我血蟬願意的話,你頃刻之間,就要被打成千夫所指!」

「好一個千夫所指。」

江然看了一眼陳老伯:

「去取筆墨紙硯來。」

「是。」

陳老伯答應了一聲,很快就拿來了江然想要的東西。

他親自研墨,讓武千重將那些和血蟬有勾結的江湖勢力盡數羅列其上。

幾乎寫了滿滿一篇。

可謂是觸目驚心!

江然拿過了這張紙,輕輕吹乾墨跡。

「那除了蟬翼之外,血蟬之中,還有什麼人?

「他們的武功又如何?」

「還有……還有首領。

「血蟬自上而下,除了蟬主之外,還有七大統領。

「他們每一個人的武功,都是深不可測……我等縱然手持十二天巧,也難以與之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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