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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往事重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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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一個人的武功,都是深不可測……我等縱然手持十二天巧,也難以與之爭鋒……」

「十二天巧……」

江然拖起了那如意鎖:

「這當真是十二天巧之一的如意鎖?」

「還給我……」

武千重下意識的開口,然而說完之後就意識到,江然不可能把這東西還給他。

便深深地突出了一口氣,冷笑一聲:

「世人都道……十二天巧得一便可以縱橫江湖。

「卻是誇大其詞。

「這些東西雖然每一種都有莫大威力,可終究只是外力。

「逞凶一時,姑且尚可……想要天下無敵,那卻是做夢。」

陳老伯聽到此處,便低頭在江然耳邊說道:

「少主,此人神志在逐漸恢復,他的話恐怕開始變得不可信了。」

江然微微點頭,想了一下說道:

「也罷,今日就到此為止。

「陳老伯,他心門既然打開,如果再用魔教武功,能不能詢問的更加詳細一些?」

「可以。」

陳老伯點了點頭:

「我這八苦神針,若是有心魔念相助,當是無往而不利。」

「嗯,我知道了。」

江然看了一眼武千重,忽然一笑:

「算了,還是再問一個問題。

「你說山海會中,申屠鴻是你們的人。

「那……申屠烈又如何?」

「……申屠烈自命不凡,沒有資格入我血蟬。」

「這話恐怕得分開兩半來聽。」

江然站起身來對陳老伯說道:

「這幾日,就暫且將此人留在此處。還得陳老伯,幫忙照料。」

「少主放心,有老奴在,他便是一根汗毛,也休想逃出。」

「好。」

江然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陳老伯則是把武千重關好之後,又施展了一些手段,方才追了出去。

到了書坊之中,就見江然正在書架跟前翻找,似乎打算挑兩本書看看。

然而陳老伯卻一眼就看到,江然正在翻閱風月志。

當即轉過身,咳嗽了一聲。

江然一愣,回頭去看,有些納悶:

「陳老伯,你這是……」

「無妨無妨,老奴從未見到過少主翻閱風月志。少主不好此道,老奴已經知曉。」

「風月志?」

江然一愣,低頭看了看書架上另外基本上,挨個翻了一下,便發現這當中所描繪的,果然大多不堪入目。

當即無奈搖頭,也未曾分辨什麼,只是說道:

「陳老伯,我問你……我師父如今身在何處,你可知道?」

「……」

陳老伯當即緘默無聲。

「他可在京城?」

江然又問。

陳老伯嘆了口氣:

「他不在……」

「他如今身在何處?」

「老奴也不知曉。」

陳老伯看了江然一眼,眸子裡有些追思,最終輕輕搖頭:

「少主長得,真的很像您的娘親。」

「你見過她?」

江然忽然有些好奇。

他對江天野和青央夫人這兩個人一直都沒有什麼概念。

老酒鬼一直以來都是避而不談。

這件事情會戳到他的痛處,江然也不好問。

其實當時在錦陽府的時候,如果老酒鬼不是先跑了,江然也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結果老酒鬼跑了,江然也就無人問詢了。

唐員外雖然肯定也知道一些東西……但是作為魔教中人,他對這兩個人都有濾鏡。

江然想知道的並非是人們對他們的歌功頌德,只是很單純的想要知道他們都是什麼樣的人。

因此自然不能從唐員外的口中去問。

而老酒鬼的筆記之中,倒是提到過青央夫人。

記錄之中只寫『青央』,而他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但凡落到了『青央』二字上,筆觸就會變得極為端正,且溫柔。

書寫之時,想來也是想到了人。

心中會是什麼樣的,光是看那筆記,就已經有了些許眉目。

陳老伯沉默了好一會,這才開口說道:

「青央姑娘……唉,時至今日,老奴仍舊不敢想像,她已經嫁人生子。

「哪怕少主如今就在眼前……還請少主恕罪。」

「無妨。」

江然擺了擺手:

「他們老一輩的風花雪月,和我無關。

「而他們雖然是我的父母,我也從未見過他們……如今也不過是想要從旁人的口中,聽聽罷了……」

陳老伯點了點頭:

「青央姑娘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奇女子。

「她雖然是魔教聖女,但心思細膩,性格溫柔。

「雖然也不乏辣手,卻終究叫人覺得她本性善良。

「初相逢時,我等皆不知其身份。

「幾次相遇,以為有緣,主人便與之結伴而行。

「他遭逢大難,宛如歷劫重生。

「對這天下,江湖,充滿了好奇和嚮往。

「而青央姑娘,對他來說,也宛如新生的第一縷光彩。

「那些時日我們都看在眼裡……也都很高興。

「不過少主放心,主人和青央姑娘,一直以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有過絲毫逾越。」

江然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心頭多少有些複雜,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再往後,咱們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變化。

「青央姑娘的身份被主人知曉……正魔之間,總是糾葛非常。

「主人身處其中,也是經歷了許多思量,方才決定放下成見。

「卻沒想到,兩個人最終仍舊是有緣無分。

「那會具體發生了什麼咱們並不知情,只知道主人提刀而去,負傷而歸。

「可身上的傷勢痊癒的快,心頭的傷,卻是難以治癒。

「自那之後,主人就絕口不提青央姑娘了。」

陳老伯說到這裡,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對江然抱歉:

「老奴疏忽了。」

說著,來到一側給江然倒了杯茶。

江然啞然一笑:

「陳老伯不必如此。」

「自和主人分開至今,習慣了一人生活,倒是忘了還得伺候別人。」

陳老伯苦笑一聲:

「少主可莫要怪我年老糊塗。」

「哪裡的話。」

江然說道:

「上次匆匆一面,倒是沒來得及細問。

「你們是如何跟老酒鬼分開的。」

「主人身受情傷,不願意見人,便將我等安插到了天南海北,各自謀生。

「數年時間便就此一晃而過。

「待等主人再次將我等集結,卻已經是大變模樣。

「不修邊幅,嬉笑紅塵。

「看似在笑,卻我等總能看出,他笑容之中所隱藏著的悲苦。

「他說他想打造驚神令,留下驚神一脈。

「那個時候恰逢五國亂戰,我等都以為主人想要趁著亂世稱雄。

「卻沒想到,他之所以這麼做,還是為了青央姑娘。

「我等整合所屬,也算是積蓄了不少的勢力和眼線。

「便發現,有人意圖對青央姑娘不利。

「主人一怒之下,轉戰五國之地,將這些人盡數斬殺。

「卻不想,卻是中了旁人算計。

「待等他縱身折返,青央姑娘已經是命懸一線。」

陳老伯說到這裡的時候,眸子裡泛起一片波瀾:

「我等緊趕慢趕,終究是晚到一步。

「那時候,漫天飄雪,青央姑娘抱著江天野的屍身,獨自坐在河岸之旁的青石之上。

「當她看到主人的時候,便是笑了笑,然後告訴主人說:

「『今生無緣,只能負你,若有來世,定然相報。我子江然,隨扈從遠走……盼君垂憐,可前往一救。其後君若念及往日恩情,可尋一農戶將其收養,餘生漫長,你……你莫要孤苦伶仃,需早覓良人。』

「這番話,老奴至今未忘。

「主人不遠遠去,想要救她,她卻自知命絕,斷然拒絕。

「又說不想讓主人看到她身死魂滅……讓他儘快離去。

「主人素來拿她無可奈何,只想著先去尋到了少主,再回來尋找青央姑娘。

「可待等我們回來的時候,青央姑娘和江天野的屍身都已經不知所蹤。

「料想,是被收屍人給葬了吧。」

江然聽到這裡,忽然抬頭看了一眼陳老伯:

「也就是說,當老酒鬼離去的時候,她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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