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以劍相請(2/2)
恍然大悟。
天子見此,心中頓時生出幾分希冀。
江湖中人嘛,慷慨豪邁。
看到朕饞酒,自當分享一番。
他目光一轉,已經開始尋找御書房內的酒盞了。
結果再回頭,就看江然正偷偷摸摸將酒葫蘆往自己的背後藏。
「……」
金蟬天子原本想說的話,一時之間就說不出來了。
腦子裡全都是……他在藏酒!
去他的江湖中人慷慨豪邁!
這混帳東西就是個摳!
「然後呢?」
長公主聽的正入神,結果就發現自家兄長忽然沒詞了,忍不住問了一句。
結果就發現,他又在跟江然大眼瞪小眼。
「你們幹嘛呢?」
長公主納悶。
江然當即先發制人:
「他想搶我的酒。」
「胡言亂語!朕是沒有酒嗎?
「會搶你的?」
金蟬天子打死不承認。
江然笑了笑:
「倒也是……雖然縱意高歌都是好酒。
「但九五之尊肯定是喝得到的。
「畢竟就連山海會會首申屠烈,都能夠拿高歌釀作為今夜晚宴的酒水,堂堂九五之尊總不能連他都不如吧?」
金蟬天子又是一愣,繼而感覺牙疼。
自己堂堂一朝天子,怎麼過的還不如這幫江湖匹夫?
然後就聽到江然說道:
「你先別惦記我的酒。
「先說說你這都漏給誰了?」
「……」
金蟬天子感覺氣不順,深吸了兩口氣平復了一下,這才說道:
「道一宗宗主,當朝國師道缺真人。
「武威候龔傳喜,吏部尚書宗青明,還有……戶部尚書宇文昴。」
「還真就是不足一掌之數。」
江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思量:
「道一宗宗主,武威候,吏部尚書戶部尚書……
「全都是位高權重之輩。
「不錯不錯,說起來,我自到京城以來還一直都未曾去道一宗拜訪過。
「明日我打算去道一宗走一趟,卻不知道這位道缺真人會不會見我?」
「有今天晚上這件事情在前,他定然是不會避而不見。」
金蟬天子冷笑一聲:
「明日參你的本子,朕的這張桌子,恐怕都未必能夠放的下。」
「哦。」
江然點了點頭,然後笑了笑:
「說起來,參我有什麼意思?我又不是你們朝廷里的大官。
「看我不順眼的話,不如直接去找我。」
「……去送死嗎?」
金蟬天子全不懷疑,只要這幫人敢去找江然,江然就敢把他們統統活活打死。
這人就算是弒君他都敢,殺幾個朝廷命官算個屁啊!?
「聖上倒也不必將我想的這般殘忍。」
江然笑了笑:
「好了,今天晚上忙活到現在,也累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皇上也早些休息,莫要讓後宮的妃子們等得太久。
「走了走了。」
說著轉身就走。
長公主對金蟬天子行了一禮,這才跟在了江然身後。
金蟬天子又氣的不行。
過去自家妹妹都是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轉的,現在卻跟在了他的身後……
……
……
出了御書房,自然又是長公主帶路。
兩個人一路往外走,江然一邊對長公主說道:
「宇文昴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你懷疑他?」
長公主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輕笑一聲:
「有一個好消息,你想不想聽?」
「說來聽聽。」
「宇文亭大概率,是血蟬的血色蟬翼。」
江然聲音不大,卻是叫長公主心頭震動:
「當真?」
「不能完全確定,但是很有可能。」
江然說道:
「首先,武千重的供詞之中,便曾經指認過宇文亭。
「我今日試探了一下……他雖然偽裝的不錯,但是仍舊漏出了破綻。
「當時他正在跪拜太子,起身的時候,我打了他一粒花生米。
「雖然並無特別精妙手法,但如果他不會武功的話,絕對躲不開。
「但結果卻很有趣……
「我所打之處,和最終所中之處,差了三寸!」
長公主心頭豁然開朗:
「他躲了,本來可以躲開,但是反應過來之後,又停了下來。
「他竟然身懷武功!」
但說到此處,卻又微微蹙眉:
「可縱然如此,也說明不了什麼……
「身為戶部尚書之子,就算是學點武功防身,也算是情理之中。」
「但有一節……」
江然看了長公主一眼:
「他鍾情於你,曾經不止一次提到過,如果他會武功,一定會跟你一起縱馬江湖,為你分憂解難。
「可結果卻是……他明明身懷武功,卻偏偏從未跟你一起行走過江湖。」
「這也說明,他從來都不曾真正鍾情於本宮。」
長公主冷笑一聲:
「本宮於皇室之中長大,什麼樣的人藏著什麼樣的心思,雖然未必能夠盡數看透,但看一眼,也能明白個七七八八。
「他對我,只有野心,從無情意。」
江然摸了摸下巴說道:
「但其實到了這一步,也不能說明什麼……
「你可以說他有野心,他會武功,而且隱藏武功。
「但不能說他是血蟬中人。
「可現在……你皇兄將我要護送你去青國的事情,只透露給了四個人。
「結果,就有人暗中撩撥太子,想要毀了這件事情。
「我思來想去,這件事情做不成的話,只能合了那血蟬的心意。
「怎麼想,這四個人里,說不定就有血蟬的高層。
「如此這般一結合……宇文亭和宇文昴,就有點脫穎而出了。」
「確實是值得懷疑了。」
長公主一邊走,一邊說道:
「不過,如果事情牽扯到了戶部尚書,就不是我一個公主所能干預的了。
「哪怕這個公主是長公主……也不行。」
「沒指望你。」
江然喃喃的說道:
「明日,我確實該去一趟道一宗了。」
他話音至此,忽然抬頭止步。
長公主見此一愣:
「怎麼了?」
「感覺到了嗎?」
江然緩緩閉上了眼睛。
「感覺到什麼?」
長公主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有人在散發劍意。」
江然重新睜開眸子,眸光之中似乎也帶著三份劍痕:
「有趣……這應該是劍無生的劍。
「他這是以劍意相請,邀我一戰!」
「什麼?」
長公主大吃一驚。
她順著江然所看的方向去看,卻什麼都沒有。
黑夜寂寂,空空落落,江然是如何看出有劍意的?
卻不知道,在江然的眸子裡,那一抹劍意幾乎是沖天而起,宛如形成了實質一般。
巨大的劍意凝聚成了一把劍。
就這般倒懸於天地之間。
鋒芒凌冽,讓人心神激盪。
而且,不僅僅只是江然感覺到了。
這京城之中,也有幾處當中,有人睜開雙眸,抬頭看向了那劍意所在的方向。
只是有人神色微瀾,繼而閉眼不看。
也有人撇了一眼,就該幹嘛幹嘛。
還有人嘆了口氣,感慨一聲:
「江湖生波……」
便不再多說。
更有人直接飛身而出,打算去看看熱鬧。
與此同時,正在街道上狂奔,想要去找江然的老太監,也凝望那一處劍光:
「好大的聲勢……江然必然會在那裡,烈兒,你再堅持堅持。」
回到江然這頭,長公主看向江然:
「你要去嗎?」
「一起看看熱鬧?」
江然伸出手。
長公主想都不想,就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江然的掌心:
「那還等什麼?」
「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