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八苦神針!(2/2)
就在那幾個人啟程調查小春莊潛入金蟬之事的時候,江然卻已經身處一處密室之中。
這密室不是公主府的。
江然的身側,此時還站著另外一個人。
這人弓腰垂背,年紀不小。
但是對江然很是恭敬。
此人也不是魔教中人……
他在京城開了一家書坊。
天井大街的琅嬛書坊。
掌柜的姓陳,年長又無妻兒,名字便不再重要。
周遭的年輕人往往稱其為老伯。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叫他陳老伯而不名了。
陳老伯是老酒鬼的人。
當年的老酒鬼是從鬼王宮出來的。
本身也是帶著一批人出走。
這幫人也都是各有本領,在鬼王宮裡是孤魂野鬼,但是到了江湖上,哪一個都是絕頂高手。
在錦陽府外的時候,老酒鬼把驚神令交給了江然。
告訴他,如何使用,怎樣藉此聯絡。
江然到了京城之後,先是詢問唐詩情魔教可有人在京城布置?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而當江然和他們一起逛街的時候,便發現了這琅嬛書坊,乃是老酒鬼的布置。
因此,當他手持驚神令前來此地。
陳老伯便出他少主人的身份,當即大禮參拜。
當時江然去看道無名之前,曾經於這琅嬛書坊中,取了一本風月錄。
探監那會,言語曾經暗示過道無名。
如果他有機會可以逃出生天,可以來這浪花書坊暫避。
只是看來,他終究沒有得到那樣的機會,便已經死在了血蟬手中。
如今江然想要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審問這掛鎖的青年,此地便是最好的選擇。
陳老伯雖然已經老眼昏花,但大半夜的被江然從床榻之上吵醒,也沒有一句怨言。
此時凝望那失去了四肢的掛鎖青年,也是面無表情。
好似對這類情況,早就已經司空見慣。
江然屈指一點,內力凌空落在了那青年的穴道上,那青年這才能夠張嘴說話。
只是他牙關緊咬,一個字都不說。
江然並不在意,只是按照流程先得談談心,便笑著說道:
「說起來,尚未請教高姓大名。」
「……」
青年冷笑一聲:
「我是你爺爺。」
陳老伯那昏黃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厲色。
可是看江然仍舊笑意盈盈,嘴角不禁也颳起了一絲笑意,好似頗為寬慰。
就聽江然說道:
「事到如今,你也不必激我。
「江某也絕非是那種,因為你說了兩句不中聽的話,就對你大發雷霆之人。
「嗯……對了,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陳老伯看了一眼,輕聲說道:
「少主……血蟬之人嘴巴都很硬。
「這閻王怒對他只怕無用。」
「陳老伯也知道閻王怒?」
江然雖然是這麼問,但其實並不如何驚訝。
畢竟是老酒鬼的人。
他是老酒鬼養大的,雖然老酒鬼一天到晚沒個正形,十句話里有八句是騙人的。
但要說這天底下江然最信任的人是誰……那必然是老酒鬼了。
也因此老酒鬼信任的人,江然也極為信任。
所以他才能夠麼有絲毫顧忌的將這青年帶來此處審問。
閻王怒的方子是得自於老酒鬼。
陳老伯知道,也不算什麼稀奇。
只是陳老伯接下來的話,倒是叫江然始料不及:
「此物乃是老奴所創,自然沒有不認識的道理。」
「……閻王怒是你創的?」
江然吃了一驚:
「那……那我學的那一套醫術毒術,莫不是……」
「少主猜得沒錯。」
陳老伯笑道:
「其中多半,都是老奴的本事。」
「這倒是失敬了。」
江然當即站起身來,躬身一禮。
他縱橫江湖幾乎無往不利,不僅僅是因為武功高強,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一身亂七八糟的本事。
沒有這些本事,縱然是他武功蓋世,有些時候該被人陰還是得被人陰。
雖然說他這一身本事都是得自於老酒鬼。
可陳老伯這意思是,老酒鬼這方面的本事,也是他教的。
這自然是擔得起江然一禮。
陳老伯卻不願領受,側身讓開,微微一笑:
「少主不必如此,老奴這些本事,如果能夠讓少主於江湖之上化險為夷,那它們才算是有了存在的意義……
「嗯,至於說這血蟬賊子……
「不知道少主可曾聽主人說起過,老夫最拿手的本事是什麼?」
「……陳老伯見諒,老酒鬼對諸位的事情,從未提過。」
江然無奈一笑。
陳老伯聽完之後,似乎有些恍惚,繼而嘆了口氣:
「主人這一生太過悲苦,他不願意跟您細說,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在內。
「是老奴失言了……
「好叫少主知道,老奴於鬼王宮時,主『病』字。
「所謂生老病死,當中一個『病』字便是老奴的拿手好戲。
「這世上種種,『病』之一字,最是折磨人。
「生不過是活著,而想要活得好,就得無病無災。
「老乃是順應天道,只需順勢而為。
「死更不過是眨眼之事。
「唯有病之一字……可以叫人形銷骨瘦,生不如死。
「然而真正叫人難捱的是,生病之時的痛苦。
「故此老奴取當中為最者,自創【八苦神針】,可消磨精神,折磨肉身,縱然是鐵打的漢子,也難以盡數挨上。
「少主……您且細看。」
他言說至此,緩步來到了那青年跟前。
青年臉色微微變化:
「鬼王宮的生老病死……怎麼會……怎麼會知道我血蟬中人的事情?」
「你太年輕,若是你再年長二十歲,便該知道,你我之間本就是死敵。
「只不過,你若當真年長二十歲,見到了咱們也活不到今日了。」
話音至此,陳老伯掌中銀芒一閃,一枚銀針便已經落入了這青年的百會穴中。
這銀針入腦,陳老伯對江然說道:
「八苦神針最是講究力道,力重則亡,力弱則未及。
「百會穴所在特殊,力道更是得拿捏的恰到好處……少主回頭若是想要學這八苦神針,可以去天牢死囚房,借死囚練手。」
江然想了一下說道:
「倒也不必這麼麻煩,這江湖上該死的人不少,撞入我手裡尋死的更多。
「正可以拿他們嘗試一下。」
陳老伯當即點頭:
「少主說的沒錯。」
兩個人相視一笑,滿是陰森之感。
饒是那青年見多識廣,自己也曾經不止一次對人嚴刑逼供,手底下也是血債纍纍。
眼瞅著這狼狽為奸的一老一少,也是忍不住心頭髮冷。
然而冷的卻不僅僅只是心頭,還有周身。
一股股奇寒湧入心頭,讓人禁不住瑟瑟發抖,也就是他沒了牙。
不然的話,便能夠聽到他禁不住咬牙的聲音。
然而在這股奇寒之外,還有一股莫名的熱於體內糾纏。
讓他頭暈腦脹,周身酸痛不堪。
雖然有鼻子,但是卻喘不過來氣。
雖然有嘴巴,卻說不出來話。
咽喉之中更是好似有千百刀子在瘋狂切割。
臉色更是忽明忽暗。
一身的內力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不見點滴。
可是他眼眸一翻,看向陳老伯。
雖然口不能言,但是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就僅此而已?
陳老伯微微一笑:
「莫急莫急,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八苦神針,鬼神難渡。
「好受的還在後面呢。」
隨著陳老伯話音落下,那青年忽然瞳孔之中滿是血絲。
一股鑽心的奇癢,忽然充斥全身上下……讓他禁不住的想要慘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