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手札(2/2)
廖俞賢一愣。
江然笑了笑:
「今日與我同行的那些人,你可曾仔細看過?」
廖俞賢微微沉吟,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是秋氏一族的人……
「屬下這幾日被這絕神掌折磨,神志恍惚。
「幾乎顧不上其他的了。
「今日若非是少尊叫門,這裡也不會開門。
「確實是未曾察覺到,有秋氏一族的人來到少尊樓。
「少尊……秋氏一族正是當日一起圍攻我等的秋家。」
江然聽到了這肯定的答覆,便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我便說,這世間種種,豈能沒有半點來由……
「秋氏一族之中,一個下人的孩子,竟然擁有了一身高深莫測的魔教武功。
「更是學會了披星天魔斬。
「秋家應該是和問心齋一脈的人有些關聯了。
「如此一來,這地方倒是不能不去。」
「少尊打算如何行事?」
廖俞賢單膝跪地:
「少尊樓自今日起,重歸少尊麾下,願為少尊效死!!!」
他身後那憨厚漢子也趕緊跪下。
江然輕輕搖頭:
「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倒是用不到你們做什麼。
「相比之下,我如今更擔心唐員外等人的安危……嗯,也就是你口中的唐天源。」
廖俞賢聞言卻是一點意外都沒有。
在公事上,唐天源是江然的下屬。
在私事上,那是他的老丈人。
女婿擔憂老丈人,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然後就聽到江然說道:
「這樣,咱們還是兵分兩路。
「我先去秋氏一族走一趟,其後行止,我都會留下暗記。
「你們便去尋找唐天源……
「過程之中,若是遇到了聖女姐妹。
「就將你們的遭遇告知,然後你們就暫且聽從唐詩情調遣就是。」
廖俞賢當即點頭:
「是,屬下謹遵少尊令。」
「嗯……」
江然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
「江天野,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廖俞賢頓時一愣,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聽著江然直呼江天野大名,感覺有點奇怪。
不過他想了一下,正打算開口,就聽到江然嘆了口氣:
「算了,從你們的口中,又能聽到什麼實話?
「無非就是好,很好,和非常好罷了。」
廖俞賢尷尬一笑,但是對於江然的話實在是沒法反駁。
畢竟,若是將來江然的兒子忽然跑過來問自己,江然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他自然也會說,好,很好,非常好的人。
難道能當著人家兒子的面,罵人家的老子?
這不是願不願意說實話的問題。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腦袋啊。
不過廖俞賢猶豫了一下之後,忽然眼睛一亮:
「魔尊如何,屬下等人不敢妄議。
「不過,少尊樓中,曾經留有魔尊手札,少尊要不要看看?」
江然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好,你去取來。」
倒也無需大費周折,這裡是廖俞賢的房間,貴重之物都在此地。
廖俞賢打開了一個箱子,從暗格之中取出了一本手札。
雙手獻給江然。
江然有些驚訝:
「一直都在你的房間裡?」
「少尊容稟……少尊樓不僅僅是少尊的居所,少尊少時所用之物,少尊樓也有保管維護之責。
「只不過,咱們離開魔教總壇許久。
「更多的,都在總壇之內的少尊樓保存。
「隨身所帶的,只有這一本。」
江然一笑:
「那將來我若是回到了魔教總壇,是不是也要在少尊樓居住?到時候我寫寫畫畫,留下的一些文字書畫,你們也要收拾整理?」
「這是自然。」
廖俞賢說著,卻又苦笑了一聲:
「只可惜,少尊只怕也沒有機會住在少尊樓了。
「待等少尊折返總壇,便是繼任魔尊之位的時候。」
江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而將這手札收入懷中:
「好了,你好好休息。」
「我送少尊。」
廖俞賢起身便要相送。
江然卻擺了擺手:
「太過引人注目,你讓他送我就是。」
他伸手指了指那滿臉憨厚的漢子。
「是。」
廖俞賢點了點頭:
「憨子,不可對少尊無理。」
「是。」
那憨厚漢子當即答應,然後撓了撓腦袋,笑著說道:
「少尊……您請。」
「……別叫少尊。」
江然說道:「不然的話,身份就提前暴露了。」
「是是是,客官您請。」
那漢子當即改口。
江然聞言一樂,感覺他似乎也沒有那般憨傻。
領著霜雪二人,在那憨子的帶領之下,一行人離開了廖俞賢的房間,選了一間最好的房間,讓江然三人入住。
安排妥當之後,那憨子便告辭離去。
房間裡的三個人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霜雪二人看了看江然,江然也看了看她們。
就聽葉驚雪說道:
「今天晚上,怎麼睡?」
先前都是自己人,就算是偶爾住店,也是分開休息。
如今隊伍之中多了外人,他們這般分開反倒是引人耳目。
可三個人同處一室的尷尬也暴露了出來。
「我和霜兒睡在床上,你在地上打地鋪怎麼樣?」
江然笑著說道。
「……此人言否?」
葉驚雪臉都黑了:
「而且,你們尚未成親,憑什麼睡在一張床上。」
葉驚霜臉色通紅,看了江然一眼,然後默不作聲。
「多管閒事……」
江然白了葉驚雪一眼:
「行了,你們兩個去床上睡覺,我在椅子上打坐就是。」
「那行。」
葉驚雪當即點頭。
葉驚霜卻眉頭緊鎖:
「在椅子上打坐又如何能夠休息好了?
「雪兒,你莫要胡鬧,江大哥方才還用了那般多的內力救人。
「讓他也上床休息吧。」
「……姐!你不考慮考慮自己,也得考慮考慮我吧?」
葉驚雪瞠目結舌:「我一個雲英未嫁的大閨女,和他同塌而眠,這傳揚出去,我將來還能嫁人嗎?」
「哦,大閨女春心動,開始想著嫁人了。」
江然笑吟吟的開口打趣。
「廢話,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想嫁人有什麼錯?」
葉驚雪義正言辭。
江然點了點頭,覺得這話確實是沒毛病。
葉驚霜則說道:
「即如此,那你就聽江大哥的,睡地板吧。」
「……你可真是我親姐!!」
葉驚雪咬牙切齒。
江然聽著實在是忍不住樂,不過眼見於此,還是說道:
「行了行了,無需爭論,你們休息就是。
「我內功深厚,無礙的。」
他說著,已經走到了一邊拉開了一把椅子坐下。
葉驚雪聽他這麼說,更是想都不想,一頭扎到了床上:
「姐姐不疼,姐夫疼。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葉驚霜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江然:
「真的沒事?那絕神掌聽上去不可小覷。」
「無妨,放心就是。」
江然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葉驚霜這才猶豫著上了床。
而江然,則自懷中取出了那一本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