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奪勢(1/2)
破曉。
天色灰濛,風停雪住,留香閣門首上的燈籠不知何時已經熄滅,高掛的招牌結著一層層厚厚的冷霜。
李暮蟬滿身是雪的走了進去,他一進去,頓見樓內拔劍之聲不絕於耳,一柄柄劍刃刀身也都在森冷的空氣中散發著刺骨寒意。
一個個魔教教眾自陰影中現身,俱是眼神冰冷的看向他。
「是雷使。」
有人低聲嚷了一句,但很快又被無形中的殺機駭的縮了回去。
李暮蟬臉色蒼白,並非嚇得,而是裝的。
他臉色本就白,如今背後又有劍傷,自然要裝作一副身受重傷的模樣。
迎著一雙雙質疑的眼神,李暮蟬閉上眼,用一種很複雜也很無奈,還有怒意和恨意交織的語氣啞聲嘆道:「你們難道也要叛教?」
他站在陰影中,半張臉頰顯露在微弱的天光下,沾著還沒來得及擦拭的血跡。
「雷使切莫誤會,實在是弟兄們發現水、火二使已另投了金錢幫,這才在此埋伏,你……你受傷了?」
有人嗓音嘶厲,語帶恨意的開口,但話說一半,忽然看見李暮蟬背後那道觸目驚心的劍傷,不由驚呼出聲。
「一看就是火使那龜兒子的弧形劍所傷。」
「好狠啊!」
「好毒啊!」
……
眾人恨的抓狂,叫囂連連。
李暮蟬輕嘆了一聲,狹眉微蹙:「原來如此,往日我雖與他心生間隙,但一直以為還沒到刀劍相見的地步,不想今日被他偷施暗手,唔,不過他也中了我一刀,絕不會好過……咳咳……」
他咳了一陣兒,才又道:「水使人呢?」
一個滿身是血的漢子陰狠道:「哼,那老東西十有八九已經躲起來了,此事定要回稟教中刑堂長老,他媽的,非得把這兩個孫子千刀萬剮不可。」
李暮蟬虛弱道:「眼下咱們兩員大將已是叛逃,三公主素來又與他們親近,恐怕也……」
話到這裡,一群人的臉色俱皆難看起來。
「呵呵,」一聲輕笑忽然不合時宜的響起,「如今既是大戰在即,但凡一個聰明人絕不會這個時候暴露馬腳,換做是我,往往生死存亡的時候,才足夠致命。」
「咳咳,伱想說什麼?」
李暮蟬連連輕咳,不知為何,自從練了那幽靈秘籍之後,許是太過貪圖進境,他最近時常覺得肺部有些發癢,總是忍不住想咳嗽。
說話的是個白衣人,白衣勝雪,但臉上卻戴著一張青銅所鑄的魔神面具。
這人瞧著很斯文,也很秀氣,但目光閃動間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冷傲孤漠之意,他說:「我想說就算他們是叛徒,但這個時候動手很不明智。」
「哼,人心叵測,何況我親耳聽到,難不成還能作假?」那滿是是血的漢子厲聲嚷道,「莫非你跟他們也是一路貨色?」
不想李暮蟬反是看著那人點頭贊同道:「你說的很對,這個時候動手絕不算明智,但如果是我發現他們私竊了聖教的神功呢?你就是多爾甲?」
「啊,多爾甲?」
本是意欲動手的一群人又都如遭雷擊般紛紛縮了回去,如見鬼魅。
白衣人目光閃爍,冷淡笑道:「不錯!」
魔教四大天王,分別是以「布達拉」為號的「孤峰天王」,以「班察巴那」為號的「愛欲天王」,和名為「多爾甲」的「權法天王」,最後是名為「碟兒布」的「智慧天王」。
四人皆以西方密宗密文為號,俱是深藏不露,身份神秘,且皆為當世高手。
除了「碟兒布」,如今四大天王已現其三。
白衣人深深瞧了眼李暮蟬,玩味笑道:「都說你雷使追魂不留情,不想心思也這般細膩。呵呵,無怪乎他們會動心,畢竟那三大神功之中可是藏有兩門不同尋常的武功,乃是《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里的絕學,誰人不想瞧上一眼。」
「可是聖教一直流傳已久的鎮教絕學?」
人影閃動,就連昨夜的那位「愛欲天王」也現出身形。
此人如今換上了一身寬大道袍,臉上同樣戴著一張魔神面具,神秘非常。
《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便是傳聞中魔教最可怕的絕學。蓋因其上記錄了七種天底下最邪門的武功,傳說書成之時天雨血,鬼夜哭,就連著書之人也都咳血而死,耗盡心力,不詳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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