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離開格蘭村(1/2)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安吉,在「離家出走」還不到兩三分鐘後,就灰溜溜地走了回來。
里世界的格蘭村霧太濃,就算現在那些巨斧人都已經「離奇失蹤」,她也不想在明顯有問題的霧靄里四下亂走——這個鬼地方的可見度實在太低,很容易迷路的。
還是回自己家,試試那個「水池鏡面」,再看看能不能回到表世界吧……
這麼想著,安吉再次走進那間無比熟悉的屋子。
可這一次,她的心裡卻不由得多了些莫名的情緒。
先前都只是匆匆忙忙地來,又匆匆忙忙地走,也沒時間去仔細觀察這個她一睜眼就看到的小小世界。
現在,獨自回到這裡的她,這才終於有了點屬於自己的時間。
安吉用手輕輕撫過那堵熟悉無比的牆,向里走去,很快就找到了昔日沾在牆上的那塊血跡。它早已失去色彩,乍一看,很像一塊深黑色的污漬。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碰了一下那塊石壁,感受到其冰冷而堅硬的觸感,又過了一會,才看向最里處的地面。
那些鋪在地上的茅草還是和原先一樣亂糟糟的,甚至能讓她產生一種自己前不久才在上面躺過的錯覺。
安吉忍不住笑了笑,鼻子卻有點發酸。在這個空蕩蕩的無人村落里,東西倒還是老樣子,不免令人心生感慨。
這並不是安吉想矯情。恰恰相反,她一直都有很刻意地去忽略那些自己藏在心底的情緒。
可這一刻,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件,她一直很在意,卻又不敢去細想的事情——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異世界裡,並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斯萊德的城堡那兒雖然有安吉所熟悉的人和事,卻無法成為她最終的歸處。
她無比渴望擁有一個能讓自己徹底放下心來的、溫馨的家,這也是她想成為領主的主要原因。
沒有歸所,那就自己創造一個。
沒有家人,那就挑選出那些對她最好、最親切的人。等她變得足夠強大之後,再將那些人呵護在自己的羽翼下,慢慢培養照料。
為此,她得形成足夠強大的勢力,以此來對抗這個世界上隱藏著的威脅——比如詛咒,天災,和人禍。只有這樣,才能完全保障那些「她所愛之人」的安全,才能讓他們自由歡笑,自由生活。
當這個夢想實現之時,她一定會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幸福到可以讓她忽略這一路上的所有艱辛與付出,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安吉並不會把這些「矯情的小念頭」說給別人聽——尤其是哈德弗這個傢伙,絕對會嘲笑她。
就在這時,厄里亞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主人,您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我挺好的。」
安吉嘴上應著,心中那些小傷感也在同一時間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尷尬之情——
她可沒有落魄到要被一把劍安慰啊!
在內心瘋狂吐槽的同時,安吉開始細細觀察自己腰間掛著的厄里亞。它看起來還是老樣子,只是那顆紅色的眼球,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滴溜溜地亂轉過了……
就像是顆正常眼珠子一樣。
但這種正常的事情,放在它身上,就不太正常。
感受到似乎有人正在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自己,厄里亞眨了眨眼,努力地把眼瞳轉向安吉那邊。
它不方便自己翻身,也就沒辦法在看不到她的情況下察言觀色,只能小心謹慎地說道:「主人,您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呢?雖然這讓我非常開心,卻不符合您的性格——您一定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吧?」
聽它說完這些後,安吉微微一愣,緊接著就直接喊出聲來:「你這傢伙果然是變了吧!!」
「變了?什麼變了?」厄里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迷惑,「我不太能理解您的這句話。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是您最忠實誠懇可靠值得信賴並深深敬仰以及愛慕著您的僕人。」
在厄里亞話音剛落的瞬間,安吉就已經把它的這段垃圾話全部「拆解分析」了一遍。
她迅速抓住其中重點,又冷笑了一聲,隨後說道:「這還真是我第一次聽完你這一長串的自我介紹。你之前不是自稱是我的『部下』和『劍』嗎?怎麼又變成僕人了?」
「尊敬的主人,厄里亞自始至終都會效忠於您,這些稱謂也並沒有這麼重要。」
安吉看著不停眨眼的厄里亞,隨即產生了一種「要好好刁難一下這把劍」的念頭。
她想了想,壞笑著說道:「即使我要你當牛做馬,你也會去做嗎?」
「要真的去當牛和馬可能會比較困難,以我現在的情況,只能為您扮演『牛和馬』……哞哞~咴咴~」
見眼前這把劍竟然真的開始模仿起牛馬的叫聲,並且還學得有模有樣,安吉的思緒也跟著混亂起來。
厄里亞確實有些怪怪的,可現在回想起來,她似乎也沒怎麼和它好好聊過天,自然也不能斷定:現在的它,和以前不一樣……
就算厄里亞真的有些變化,可它此時的模樣實在是過於乖巧討喜,同時還帶著一種濃郁的憨味兒,就仿佛是故意扮丑來逗她開心,令安吉都不忍心再去欺負它……
猶豫了很久,她才嘆了口氣,無奈地開口:「沒事了……你也不用真的去學牛馬,我這是在逗你玩兒呢。」
厄里亞這才停止發出那些詭異的擬聲詞,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十分感謝,我的主人。我明確感受到了您對我的仁慈與厚愛,這實在是讓我難以抑制心中的喜悅之情。您大可以更隨意的差遣我,也可以隨時找我抱怨,或者是罵我解氣。我很樂意為您效勞,無怨無悔。」
它這麼說著,微眯起眼睛,眼中竟然真的流露出一絲笑意。
只是,一把長著紅色眼睛的劍正在眯眼笑的場景實在是過於詭異,詭異到甚至有些令人掉SAN,就連那個「眯眼笑」的動作,也得打個問號才行。
安吉的嘴角忍不住抽抽了兩下。她不想再糾結這把劍的事情,也沒再去搭理它,而是徑直走向位於長屋角落處的架子,將置於其上的一根灰色布條隨意扎在自己腦後,作為紀念品。
隨後,她不再留戀,直接轉身,一腳跨進水池。
周圍的景色開始變換起來,向各個方向扭曲拉伸。
下一秒,安吉就又回到了那個沒有色彩的世界。
女孩躡手躡腳地走出水池,警惕地環視四周。
沒有任何奇怪的東西。
只是,她之前從格洛斯克領帶出來的那個麻袋,並沒有出現在這裡……吃的喝的也就算了,可那袋子裡還有兩位士兵先生的牌子呢。
安吉輕輕嘆了口氣,隨後走出房門。原先那些宛如喪屍般的謎之靈體也不知去向,此刻的表世界除了沒有色彩以外,一切正常。
她沒有試圖去尋找自己的隊友們,而是選擇直接離開格蘭村,是因為她推測,拉賓他們這會兒應該是帶著阿諾德,回到屏障內去了。
阿諾德先前那番表現,像極了由於詛咒濃度過高而引起的「中度不適」症狀。而離這裡最近的村莊,就是安吉先前歇過腳的布魯斯村。
只要回到布魯斯村,大抵就能與他們匯合。
實際上,就算找不到隊友,她也要一個人先行回去——頭上的這個定時炸彈(骨盔)還得去找斯萊德拆掉呢!
在這種想法下,安吉開始飛奔起來,往無聲森林的方向前進,準備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回到布魯斯村。
就在跑出一段距離時,一陣尖銳至極的痛感自腦海中襲來,令安吉不禁悶哼出聲。
她立刻停下腳步,思緒飛速運轉起來——
什麼情況?
她現在只是腦袋痛,身體卻沒出現任何異常,應該和詛咒濃度沒什麼關係。
難道讓恩賜認主還會有後遺症嗎?可哈德弗沒有和她說過這事兒啊?
然而,幾乎就在下一秒,腦海中的刺痛感又陡然消失。
這把安吉有些整不會了。
她迷茫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左顧右盼,又閉上眼睛,細細地感受了一下——
嗯,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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