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頂天立地（1/2）
「報……督主，明教急報！」
杭州港，一名黑衣西廠番子手捧密函躬身快步上前，雙手呈給蟒袍黑氅、大馬金刀正坐高台之上的衛衡。
衛衡接過密函，隨手屏退手下，拆開密函一目十行的快速閱覽……密函上記載的，正是楊天勝當眾接下明教教主陽破天三招，扎職明教天王，為明教下一任教主第一候選人一事。
一遍看完，衛衡忍不住倒回去看第二遍，一字一句的細細閱讀。
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呼出一口濁氣，感慨萬千的喃喃自語道：「這小子也成大氣候兒了啊……」
他想起了當年在路亭，他初見楊二郎與楊天勝的那一夜。
周輔見狀，只要一步上前，不卑不亢的揖手道：「啟稟衛公公，我等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寥寥寸功、不過本分，勞駕衛公公親迎，我等已誠惶誠恐，豈敢再驚動桑梓父老……此舉不可，萬萬不可！」
「果……果真？」
單憑此心此念，他二人便值得他們今時今日的成就！
亦或者說，正因此心此念，他二人才能擁有今時今日的成就！
「行吧！」
「二爺待我等如手足，我等豈能行此無情無義、豬狗不如之事？」
「下官江浙都指揮使司都指揮僉事周輔，見過衛公公！」
力量有強弱之分。
破案了，就是這些小的們太不爭氣！
「都給雜家把胸膛挺起來！」
「這你就別擔心了，你們此番入京，正好要從他家門前經過，到時候你有的是時間向他匯報！」
衛衡悵然若失的徐徐收起密函，雙目無神的舉目眺望海天盡頭。
他垂下眼瞼，低低的呢喃道：「以敢為人先之氣魄，凝海納百川之智慧，開前無古人之前路，方為宗師！」
不多時，西廠二檔頭曹英躬身上前，小聲說道：「督主，船來了。」
眾人見狀，又是驚喜又有些疑慮，齊齊看向周輔。
抗旨可是死罪！
「哎！」
眾人聞言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齊齊揖手道謝，執意請衛衡前行。
他揮手命人將那十五匹高頭大馬牽下去，側身往杭州城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曹英賠著笑點頭哈腰的揖手告退，轉身就按著腰刀快步走到周圍站崗的西廠番子們面前，耀武揚威的揮手道：「還愣著做什麼？給雜家吹起來，打起來……」
南宮飛鷹不卑不亢的抱拳揖手：「托督主的洪福，弟兄們武功皆略有精進！」
正因為他已經懂了，他才明白，他這輩子都無望躋身絕世宗師之境了。
小宗師之體？
武道歷史上，擁有小宗師之體的天才武者雖然不多，卻也絕不罕見。
衛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氣餒的萎頓了下去，有氣無力的揮手道：「去做事吧！」
「那就咱就別瞎客氣了，雜家聽你的名字也早就快聽起繭子了，你是不知道，伱們二爺可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記著你呢，四次三番向朝中提及早些派遣得力人手去東瀛將你換回來，說你是員干將，扔在東瀛荒廢著可惜了……雜家不妨給你透個底，朝中已經決意擢你薊鎮副總兵，你此番入京面聖受封之後，便將赴任薊鎮，統領兩萬邊關精兵以及三萬東瀛輔兵！」
實話說，站在這十五人面前，他心頭是有些發虛的。
「這哪是論功行賞啊，這不是戳我們脊梁骨嗎？」
他正了正坐姿，斜眼看了一眼身側的躬身賠笑的曹英，面無表情的說道：「站直嘍，把臉收拾收拾！」
衛衡也不與他們客氣，拉著周輔就往杭州城方向去，邊走邊低聲交談道：「周將軍，雜家痴長你幾歲，就冒昧稱你一聲周老弟！」
「下官繡衣衛北鎮府司上前所副千戶劉唐，見過衛公公！」
「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啊督主！」
自幼在宮闈之中學到的那些規矩和敬畏，早已深入骨髓、融入本能，掙不開、甩不脫……
衛衡震驚的看著南宮飛鷹，這廝的武功他是清楚的，當初他命這廝帶隊東渡遠征之時，這廝才堪堪煉精化氣，晉升歸真境，《天罡童子功》要想大成，至少還得五六年來年的水磨功夫。
衛衡面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意，他快步上前伸出雙手欲扶起揖手下拜的南宮飛鷹，可剛一靠近，迎面撲來的逼人煞氣就令他不由的放慢了步伐。
「公公這是哪裡的話，末將早就聽聞過公公的大名，對公公只有敬仰之心！」
總之就是個個都有獅虎之姿！
適時，船上的周輔以及繡衣衛的劉唐等人，也陸續下船，快步過來的見禮。
但信念卻不應該有強弱之別。
「敢問公公，二爺如今身在何處？東瀛的情況，他老人家一定很掛心……」
「哈哈哈，不錯，是個聰明人……對了，你經略東瀛已有年許，如今那邊情況如何？」
聽著周輔的念叨，衛衡又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五大三粗、煞氣逼人的十四人，再看了看左右那些生的皮白肉嫩、外強中乾的西廠番子們，不知怎麼的，忽然就想起了當年在揚州欽差別苑內，連他都敢拔刀的上右所力士們……
那時，他只覺得這倆後生初生牛犢不怕虎，區區氣海境就敢來欽差頭上動土。
「你們……」
這才年許光陰，這廝的《天罡童子功》就追上他了？
眾人聽言，亦大感振奮，激動的齊齊向西北方揖手謝恩。
霎時間，龍旗招展、鑼鼓喧天。
「這便好、這便好……」
衛衡卻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難不成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衛衡下意識的挺起了胸膛，納悶的琢磨道：『可雜家分明也不熊啊？』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此言一出，周輔頓時就急的一屁股坐到了棧橋上，死活不起來：「此不世之功本就是二爺的！縱使二爺瞧不上眼，我等也無顏冒名頂替、欺世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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