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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身不由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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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火紅的朝陽灑滿柴門街小院兒。

楊戈頂著雞窩頭,面向朝陽伸懶腰:「啊啊啊……」

小黃坐在他的腳邊,也睡眼朦朧的張著嘴:「啊啊啊……」

一個舒坦的懶腰伸完,楊戈低頭輕輕踢了一腳小黃:「今天想吃點啥?」

小黃歪著頭想了想:「汪汪。」

「又麵條?」

楊戈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都連吃兩天麵條了,你不膩啊?」

小黃咧著嘴,使勁兒搖著尾巴。

「好吧好吧……」

楊戈嘟囔著擼起袖子走進伙房,淡淡的炊煙裊裊升起,清水沖刷大鐵鍋的聲音傳出。

不一會兒,爺倆就蹲坐在伙房門前,把臉埋在比臉還大的陶碗裡吃得稀里嘩啦。

適時,隔壁謝家關門的聲音傳進小院兒里,小黃登時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楊戈樂了:「咋的,想出玩兒啊?」

小黃烏溜溜的眼睛一亮,立馬站起來甩著大尾巴嚶嚶嚶的湊上去舔的臉。

「丑拒!」

楊戈嫌棄的戰術後仰:「一嘴的豬油……」

小黃才不管,熱情的拱著嘴使勁往他懷裡湊。

「好吧,這可是你自己鬧著要出去玩的哦。」

楊戈推開他的大臉,笑眯眯的說:「待會兒可別後悔喲!」

小黃尾巴都搖出殘影了:「嚶嚶嚶……」

不多時,就聽到「嗷」的一聲慘叫,一道金光自小院兒里沖天而起,朝著西方掠去。

「汪汪汪,汪汪汪……」

驚慌失措的犬吠聲劃破天際,無數端著大海碗蹲在自家門前過早的路亭百姓,都又納悶又好奇的抬頭望向天空:「天上哪來的狗在飛?」

嘟囔了幾聲後,他們忽然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半個時辰之後,楊戈駕著刀光落在了紫微宮大門外,彎腰將小黃放到地上,小黃四條腿發軟的踉蹌了兩步後,「啪」的一聲倒了地面上。

它氣憤的扭頭看著楊戈急促的大叫:「汪汪汪,汪汪汪!」

楊戈樂得見牙不見眼:「怪我咯?」

「汪汪汪、汪汪汪……」

把守宮門的金吾衛都緊繃著身軀,死死的捏著刀槍,目不斜視的直視前方,權當看不見這一人一狗。

楊戈也不為難他們,旁若無人的逗弄著小黃,慢慢放出威壓……

不一會兒,就見到湯雄邊走邊梳著頭的快步從宮裡出來,遠遠就開口埋怨道:「你說你來就來吧,回回整這麼大陣仗幹啥?」

楊戈牽著小黃笑道:「不然呢?直接往裡闖?」

湯雄啞口無言,認命的上前把住楊戈的手臂:「走走走,去嘗嘗我們御馬監的早膳……」

楊戈沒動彈:「謝啦,我已經吃過了。」

湯雄:「那你就這麼幹等?」

楊戈:「先等等吧,待會再勞煩您老陪我走一趟。」

湯雄:「何必搞得這麼生分,官家可還是你的弟子。」

楊戈:「還是生分點好,此一時、彼一時啊……」

湯雄勸不動他,只能扭頭沖一側的金吾衛招手:「給老夫取兩把椅子,再沏兩碗熱茶過來。」

楊戈笑道:「不用麻煩,人已經來了……」

湯雄驚異的回過頭,就見趙渺背著一個小包袱小跑著從宮裡出來。

「二哥,小黃……」

她遠遠的就雀躍的朝楊戈和小黃招手。

楊戈看著她,瘦了、憔悴了……

湯雄看了看金瓦紅牆下一身樸素杏色儒裙的趙渺,再看了看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衣長衫的楊戈,說不出是感嘆還是驚奇的「嘖」了一聲。

趙渺跑出宮門,喘著大氣一把抱住小黃:「哈哈,小黃,你也來接我回家嗎?」

小黃見了她也不汪汪汪了,杵著雙管獵槍在她懷裡亂拱著嚶嚶嚶,尾巴都快搖出殘影了。

楊戈接過趙渺肩上的小包袱掛到自己身上,牽起小黃:「走吧,領我見見你娘去。」

趙渺怔了一秒,旋即喜出望外的拉著楊戈往宮裡走:「走走走,我娘昨夜還念叨伱呢……」

楊戈牽著小黃,任由她拉著自己往裡走,聽她如數家珍的介紹紫微宮那一座座雄偉的宮殿。

小黃搖著尾巴走在他們兩中間,好奇的四下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大院子,穿過宮門洞子的時候,它還抬腿在牆根底下尿了一泡,打下了他小黃大人的標記……它或許是古往今來第一條,昂首挺胸走大門進宮的中華田園犬。

平平無奇兩人一犬,緩步穿行在金瓦紅牆雄壯瑰麗宮殿之中,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卻又都落落大方。

湯雄一言不發的跟在他們身後。

楊戈:「勞煩您回頭代我和皇帝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准許趙渺她娘出宮去住,我老是往宮裡跑,不大合適……」

湯雄沉吟了幾息,頷首道:「此事老夫去與皇帝商議。」

楊戈拱手:「多謝。」

湯雄擺手:「你自個兒的面子,老夫就是個傳話兒的,當不得你謝。」

……

時間再一次證明,這世間上沒了誰,太陽都會照常升起。

皇位平穩交接,新皇除了剛登基那月余在民間掀起了些許波瀾之外,後邊的日子就好像和以前沒什麼兩樣了。

再加上今歲依舊沿用著「熙平」年號,若不刻意提起來,百姓們根本就意識不到,紫微宮上的那把椅子已經換了人坐。

當有人刻意提起來時,總會有人說上一句:「先帝爺可是位好皇帝啊!」

至於熙平帝之死……

楊戈請了相熟的龍虎山、樓外樓、明教、連環塢等等江湖高門大教代為查探,竟都一無所獲。

時間間隔太長了,再加上搗蛋老和尚攪風攪雨那會兒正逢南方武林亂成一鍋粥,現在再去查探當初搗蛋老和尚除了陽破天之外,還在何處落了子,太遲了、也太難了。

這樁懸案,給新朝蒙上了一層深重的陰影。

許多人心頭都不得勁,有種如同坐在一塊定時炸彈之上的不安定感、不踏實感。

他們不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可知曉又能如何呢?

就比如楊戈,他難道還能進京把滿朝文武都斬於刀下嗎?

他當然做得到,可砍完人如何收場?誰能收這個場?

京師之所以是京師,就因為它是大魏的心臟,它的每一次泵動,都影響著大魏王朝上上下下每一塊肌肉、每一滴鮮血……

他若是一刀清空整個朝堂,不出一月、必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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