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湯和歸來（2/2）

湯和卻再度躬身，聲音懇切：「陛下謬讚了。臣不過借陛下天威，行分內之事。此番航行，全賴將士用命、天佑大明。臣唯願朝廷能以此為契機，廣開海路，與萬國互通有無，使我大明威德遠播四海！」

湯和的話音剛落，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

兵部侍郎率先出列：「陛下，信國公所言極是！如今倭寇雖平，然海上商路仍被番夷盤踞。若能在南洋諸島設立衛所，派駐水師，既可護商船平安，又可震懾不臣！」

工部尚書卻皺眉反駁：「海外駐軍耗費甚巨，且蠻荒之地瘴癘橫行，恐非長久之計。」

湯和聞言，從容回應：「臣此次航行，已探明渤泥、蘇門答臘等地港口水深，可泊巨艦。若擇要地築城，屯田自給，輔以水師巡弋，則成本可控。更可效仿漢唐西域都護府之制，以商養兵，以兵護商。」

朱元璋目光深邃，緩緩道：「愛卿之策，確有可取之處。然此事關乎國本，需從長計議。」

退朝後，朱元璋獨留湯和在謹身殿敘話。

侍從奉上香茶，朱元璋輕啜一口，淡淡道：「愛卿此番遠航，可曾遇險？」

湯和苦笑：「風暴、海盜皆是常事，最險者莫過於船員染疫，十去其三。幸得太醫院預備的避瘟丹，方保主力無恙。」

朱元璋嘆息：「海上兇險，朕豈能不知？然開海一事，朝中阻力不小。浙閩豪強私通番商，若朝廷公然拓海，恐觸動其利。」

湯和正色道：「陛下，堵不如疏。若禁私商而興官貿，則利歸國庫；若閉海自守，則盜寇橫行。漢唐盛世，皆因通達四方。今大明兵精糧足，正當開海揚威！」

朱元璋沉默良久，終是點頭：「卿且先去休沐。三日後，朕要親閱你的《航海紀要》。」

三日後，湯和呈上親手繪製的海圖與航行筆記。圖中標註了暗礁、洋流、港口，甚至記錄了諸國風物與兵備。朱元璋細細翻閱，忽而拍案：「好！有此詳圖，我大明水師如虎添翼！」

翌日，聖旨頒下：-

設「南洋宣慰司」，統轄新辟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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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福建水師擴編，專司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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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民間商船憑引（許可證）出海，課稅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