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人劫（2/2）

而龐大的盤古真身也在此刻瓦解，重新變成了朱壽的模樣。

就是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

遠處，那如同被無形枷鎖禁錮，神魂皆冒的聖光之主，瞬間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生機！

「就是現在！」

聖光之主心中狂吼，再無半分遲疑。他周身原本搖曳黯淡的聖光，以一種近乎燃燒本源的方式轟然爆發，璀璨奪目，瞬間劃破了混沌，逃之夭夭。

雖然沒有了盤古真身，但天帝朱壽的強大戰鬥力，自己仍然不是他的對手。留在這裡，最後必死無疑。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處原本空無一物的混沌區域，一道細微到極致的因果線輕輕波動。天機之主的身影由虛化實，藉助聖光之主爆發造成的法則擾動，悄無聲息地遁走。

兩大主宰，一明一暗，皆以自身最擅長的方式，亡命奔逃。

朱壽依舊立於混沌，手中開天神斧早就分離，唯有混沌鍾留在自己手中，他望著聖光之主和天機之主消失的方向，神情並非憤怒，也非遺憾，而是一種深沉的複雜。

他感應到了體內那因鴻鈞離去而略微平復，卻依舊洶湧澎湃的力量，也清晰地感知到，那源自冥冥中大道規則施加的、最後的枷鎖——人劫，在方才那一陣橫掃聯軍高端的混沌罡風之後，明顯鬆動了一絲。

這本該是值得欣喜的進展，但看著那逃遁的背影，他眼中卻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明悟。

「超脫……終究是一場孤獨的跋涉。」他於心中默念，聲音只有自己能夠聽見。

……

聖光大世界，光輝永恆的神殿。

曾經璀璨奪目、流淌著神聖能量的聖池，此刻波瀾洶湧，光芒黯淡。

聖光之主的身影自池中踉蹌顯現，他神聖的衣袍上出現了多處破損，周身那原本無盡輝煌的光環變得明滅不定，甚至連他凝實的神體，都隱隱透出一絲虛幻之感。

混沌罡風的餘威和面對開天神斧時的極致恐懼，已然傷及了他的本源。

他大口地喘息著，並非肉身的疲憊，而是神格層面的戰慄。神殿中侍立的天使們驚恐地匍匐在地，不敢直視他們至高主宰此刻的狼狽。

就在這時，神殿中央，無數道細微的因果線條憑空浮現，如同織網般勾勒出天機之主略顯虛幻的身影。

他的狀態看上去比聖光之主稍好，並未顯露直接創傷，但那雙洞悉萬機的眼眸中，也殘留著未曾散盡的驚悸。

「你……」聖光之主看向天機之主，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天機之主抬手，制止了他的詢問，他的臉色異常凝重，眼中閃爍著瘋狂推演後的明悟與一絲駭然。

「我們錯了……從一開始，就大錯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