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1/2)
申時,淮山府相隔三百里的萬江城內。
剛剛吃了些東西的顧少安在這鎮上販賣花卉的地方逛了起來。
顧少安現在身懷宗師級醫術。
腦中更是有上百種藥方。
除去菩提玲瓏丹外,同樣還有其他不少對武者實力有所提升的藥方。
但巧婦尚且還會難為無米之炊,更別說煉製藥物了。
想要煉製成藥,首先得需要相應的藥物才行。
而尋常藥鋪內,多是一些常見的藥物。
價格最高的,莫過於人參,靈芝這些東西。
而像天香豆蔻這種特殊的藥物,能夠認識的人都不多,更別說擺出來販賣了。
這些地方除去尋常花卉之外,居住在附近山野里的人也會上山採挖一些花草帶到城裡販賣給那些花卉店鋪的店家。
有些時候就會有一些他們自己都不認識的花草。
越是稀奇的,越是容易賣的高價。
花卉店鋪的掌柜也會根據情況收購。
因此,若是想要搜集特殊的藥物,反倒是去城中那些花卉市場更容易發現目標。
從武當派離開這一路上,顧少安雖並非是次次有所收穫,卻也搜集到了一些往日算得上少見的藥草。
對於顧少安而言,倒是有幾分食髓知味的感覺。
只可惜,這一次在花卉市場逛了一圈下來,顧少安都未能找到能夠入眼的東西。
轉了一圈無果的顧少安看了看天色,便轉身準備在城內找間客棧停留一晚。
然而,就在他腳步轉過一處販賣竹編燈籠的街角,朝著前方主街走去時,顧少安面紗後面的眉頭忽然皺了皺。
緊接著,一抹冷笑自他的嘴角挑起後,看似毫無異樣的繼續向前。
待行至一處兩條巷道的交匯口時,顧少安身形微側,腳下卻自然而然地踏入了一條小巷之中,動作依舊不疾不徐。
也是在顧少安踏入小巷之中時,兩道身影快速的湊到了巷口,並且探頭向裡面看了一眼。
二人等了將近十息的時間後,這才相繼進入到小巷內。
只是步伐顯得更輕,幾乎都是以腳尖著地。
很快,兩人便已經進入小巷臨近轉角的位置。
就在二人剛剛將腦袋彈出的瞬間,兩人只覺面前一花。
隨後,兩根修長的手指,快如驚雷的點在二人的身上。
頓時,二人便如同兩座突然被冰封住的雕塑,直挺挺地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目光自面前二人身上掃過後,顧少安緩緩開口:「誰派你們來的?」
平靜的聲音出口,卻讓面前這二人心底一沉。
可面對顧少安的詢問,左邊一人面帶茫然道:「公子是什麼意思?我們只是從這邊過罷了。」
旁邊的人也是跟著附和,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茫然。
詢問無果,顧少安也懶得廢話。
抬手在左手邊相貌稍顯兇悍的男子脖子處一點,封住其聲音後,修長如同玉雕的手指第二次抬起,閃電般點向那人胸前鳩尾穴下三分的位置。
此乃人體至陰至險之所,內連心脈,控全身細痛。
醫家謂之「心絞關」,動之則痛徹骨髓,生不如死。
指落瞬間。
男子只覺一股無法形容、仿佛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骨髓深處,然後瘋狂攪動。
劇痛如同決堤的洪水、崩裂的雪峰般從他胸腔深處猛然爆炸開來,瞬間席捲撕裂了他每一個神經末梢。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被痛苦之色覆蓋,臉上的橫肉甚至都在抖動。
他想慘叫,可喉嚨像被萬年玄冰徹底凍住、灌滿了熱鉛,連一絲微弱的氣音都無法擠出。
巨大的痛苦讓他的表情越發的猙獰。
汗水混合著鼻涕、眼淚、以及口角無法控制流下的涎水,瞬間浸濕了他整張臉和前襟。
不到百息的時間,這人頭顱重重垂下,卻是被活生生痛暈了過去。
顧少安面色如冰封古井,不起一絲波瀾。
他甚至連位置都未挪動一步。
只是再次並指如劍,指尖凝聚的真元更加凝練冰寒!
這一次,他點向那人後頸玉枕穴側後一處穴位,指勁透指而入。
當這一縷指勁落下,剛剛陷入昏死的男子竟是幽幽醒轉了過來。
可下一秒,隨著顧少安的手指再次點在了他心絞關的位置,劇痛再次如潮水般將其淹沒。
這一次,男子支撐的時間更短。
還不到百息的時間便已經痛暈了過去。
顧少安則是如同一個旁觀者,繼續讓其醒過來。
這便是江湖之中,為何許多人不願意得罪醫者了。
除去其高明的醫師皆會有強大人脈之外,還因為但凡醫術高明的醫者,同樣還有讓人忌憚的手段。
無需用毒,無需用藥。
只需要憑藉著對人體的了解,最為簡單的點穴之法,就足以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這樣,在顧少安的手中,左手邊的男子在第三次被顧少安弄醒後,再一次被心絞關處擴散開來的劇痛痛昏了過去。
接連幾次折磨,使得左手邊男子的臉色,已經多了幾分慘白。
即便是昏過去了,還是有著滴滴的冷汗正不斷順著男子的下顎滴落。
而右手邊那同樣被顧少安點中穴位無法動彈的男子看完了整個過程。
當看著自己的同伴被如此折磨,他的臉上已經是被驚懼所充斥。
就在這時,斗笠下輕輕轉動,顧少安面紗下那雙眸子也穿透薄薄的黑紗,鎖定了右邊另外一人。
緊接著,在右邊男子驚恐的神情中,顧少安的聲音緩緩從面紗下傳來。
「你也想試試看?」
平淡到沒有絲毫感情起伏的聲音清晰地飄入右邊男子已經失魂的耳中,卻讓男子身體一個激靈。
「不,不,我說,我說。」
見男子心底防線被攻破,顧少安神情卻是平靜依舊。
因為身份,立場的原因,顧少安給自己多加了一些底線。
可這樣不代表顧少安是一個墨守成規迂腐的人。
手段這種東西,在顧少安的眼中,只有適不適合,沒有好與壞。
就面前這兩個人的行徑,別說只是用點手段逼問一下。
就算是顧少安一人一巴掌碎了兩人的天靈蓋,也是兩人活該。
旋即,顧少安淡淡開口道:「你說完後,等下我會將他也弄醒,若是你們說的對不上,結果你自己明白。」
一句話便如帶著倒刺的冰錐,狠狠鑿進年輕人早已被恐懼填滿的心核里。
他僅剩的那點小心思在這一刻蕩然無存,語如吐珠的將自己身份和跟蹤顧少安的原因盡數道出。
在知曉了對方身份是日月神教弟子後,顧少安面色閃過一抹瞭然,心底的凝重也漸漸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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