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2/2)
在知曉了對方身份是日月神教弟子後,顧少安面色閃過一抹瞭然,心底的凝重也漸漸褪去。
原本顧少安還以為面前這兩人,會是大元國亦或是鐵膽神侯朱無視的人。
沒曾想竟是日月神教的人。
至於原因,顧少安如何不知,顯然是昨夜驛站裡面發生的事情被其他日月神教的人知曉了。
「反應倒是挺快。」
心底嘀咕了一聲後,顧少安緩緩的收回了手。
「一個時辰後,你們的穴位會自動解開,通知你們日月神教的人,我會在城中的歸雲客棧內等著。」
話落,顧少安橫挪一步後,從右手邊的男子身邊走過。
半刻鐘後,感覺到顧少安應該走遠了,小巷內那名日月神教的弟子這才帶著顫抖的吐出一口氣。
但心臟,依舊還在劇烈的跳動,努力的想要撫平心中的恐懼。
昨日驛站內,顧少安動手殺了日月神教的人。
事情開了頭,就該有個結尾。
接下來就看日月神教的人是什麼反應了。
若是識趣認栽,事情到此為此也就罷了。
如若想要繼續揪著不放,顧少安也不介意等到從京城回來後,親自跑一趟黑木崖,親自去問問東方柏的態度。
要是實在談不攏。
顧少安也好奇,黑木崖上的人,足夠讓顧少安獲取到多少的成就點。
晚上,歸雲客棧內。
洗漱過的顧少安坐於屋內,而在顧少安的面前,則是擺放著一個小爐,爐子上放置著一個小的鐵鍋。
此刻鍋內一些藥水正在不斷的沸騰。
過程中,顧少安不時的會從面前一些已經事先處理過的藥物隨意的分出一些粉放入鍋內,不時地觀察著鍋中的情況。
少頃,待到鍋中多餘的水分都已經蒸煮乾淨,只剩下了些許黏在鍋底的褐色粉末後,顧少安方才將鍋挪開。
等到冷卻後,將這些粉末研磨成粉,再用其他不同的藥物混合之後,再被顧少安裝入一個巴掌大木製的葫蘆之中,並且倒入了些許清水。
「接下來,只需清水與藥物混合,讓毒煙凝聚出來,這寒煙腐氣散就算成了。」
晃了晃木葫蘆後,顧少安將其放入到了包裹內。
而在包裹里,相同的木葫蘆,則是還有五個。
在這五個葫蘆裡面,皆是顧少安這些日子調配出來的一些毒藥。
其目的,自然是為這一次前往京城所準備。
「希望這些東西用不上吧!」
目光自這五個木葫蘆掃過後,顧少安將東西收了起來後,顧少安就準備回到床上修習內功。
可就在顧少安剛剛起身,一道敲門聲便從門外響了起來。
緊接著,店小二有些顫抖的聲音便從外面響了起來。
「客,客官,外面,外面有一些大爺說是,說是應約而來。」
聽到店小二的話,顧少安眼睛輕眯。
旋即緩緩站起身來,將斗笠重新戴在頭上後,拿起倚天劍緩步向著門口走去。
待到距離門口還有三步距離時,顧少安五指成爪,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自顧少安的掌心之中迸發,將原本關上的房門直接拉開。
沒有了房門的遮擋,顧少安也看見了此刻站在門外的店小二,以及另外一名女子。
正是四年前就曾見過的日月神教長老,桑三娘。
她今日未著神教特有的服飾,只是一身略顯寬大的深灰色布裙,頭上包著塊同色頭巾,樸素得像一個尋常的農婦,刻意收斂了所有能暴露身份的痕跡。
唯有那雙精光內斂、冷靜如深潭的眼眸,帶著幾分探究和忌憚的味道。
略微停頓後,桑三娘開口道:「我家主人已經設好晚宴,請閣下一敘。」
說完,桑三娘輕輕側身,對著顧少安做出了一個清晰而無聲的動作,右手抬起,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後,轉身向前在前面帶路。
顧少安亦無廢話,一步便邁過了門檻,跟著桑三娘而行。
不多時,兩人便已經走出了客棧大門。
步出客棧大門的瞬間,寒夜的風雪立刻裹挾著冰冷撲來。
街道上行人稀疏,燈光昏暗,但顧少安真元已經是悄然的運轉了起來。
行走了不過百步,顧少安的目光便落於前方的酒樓內。
與街道上其他地方的熱鬧截然不同。
只見那酒樓門前,皆被數十名身著各異便服的精壯漢子圍了起來。
皆是目光銳利,神情冷冽。
再加上這些人手中握著的兵刃,也讓周圍過往的行人無人敢靠近。
伴隨著兩人走近,門口那些日月神教的弟子皆紛紛看了過來。
顧少安則是恍若未聞,依舊一步步的跟在桑三娘的身後,閒庭信步如在自家花園,姿態始終從容。
就在他離門口尚有數丈距離時,縷縷樂音先於視線穿透了寒冷和殺氣,飄入了他的耳中,引得顧少安眉頭輕揚。
待到與桑三娘進入到酒樓之中後,門內門外,瞬間如同換了人間。
酒樓底層異常寬闊的大廳,此刻空曠異常,一個個爐火正旺的火爐讓大廳內的溫度頗為怡人,溫暖似春。
所有的桌椅板凳全數被搬空,清出大片冰冷的石質地面,唯有大廳最正中的位置上,孤零零地安放著一張紅木圓桌,一張寬大的太師椅。
桌面上,一桌精緻小菜,一壺酒,兩盞玉杯。
桌子前方的空地上,四五名樂師或懷抱琵琶,或手執玉笛,箜篌輕撫,神色專注。
七八個穿著霓彩羽衣、舞袖翩翩的艷麗女子正隨著絲竹管弦的節奏,舞動著曼妙的身姿。
手中挽著的彩色長綢在空中翻飛,足尖輕點,旋轉跳躍。
絲竹之聲來源於她們旁邊席地而坐的四五名樂師,樂聲靡靡,舞步妖嬈。
空氣里脂粉香、酒香、燭煙氣味交織混合,卻並不難聞。
顧少安目光在那身著清涼的幾名女子輕輕掠過後便落在了太師椅上那道火紅身影上。
看著坐於太師椅上的那道火紅身影,顧少安面紗下的眼眸一閃,似有幾分詫異。
本以為,這一次過來的,只會是日月神教內其他的人。
沒想到東方柏竟然會親自過來。
「有點意思!」
幾息後,顧少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似乎是感覺到了顧少安的目光,此時坐於太師椅上那猩紅身影微微一動,然後隨意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右手。
隨著他的手勢,那激越的絲竹管弦之聲如同被無形的刀鋒驟然切斷,所有的樂器戛然而止,那些翩翩舞動的女子亦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所有動作瞬間僵在半空,華麗的舞袖停止飛揚,旋轉的身姿停滯如雕塑,臉上的笑容甚至都還凝固著,眼中卻已染上了一絲因驟停而產生的錯愕和驚懼。
隨後,坐於太師椅上的東方柏緩緩地轉過了身子,眸子也是隨之看向了此時門口處立於桑三娘後面的顧少安。
那一雙細長的眼睛,靜靜地盯著斗笠下的面紗,目光好似想要穿過面紗一般。
似乎是擔心會影響東方柏的視線,桑三娘快步向著旁邊挪動了幾步。
也是在桑三娘與顧少安拉開距離的瞬間,原本坐於太師椅上的東方柏倏然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