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賠罪和教訓(2/2)
東院臨時布置的靈堂內,燭火搖曳,光影在停放的兩具厚重棺槨上投下跳躍..
的、令人不安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檀香與紙錢焚燒後的焦糊味。
原東離背對著靈堂入口,站在兩副棺槨前,目光沉沉地落在兄原東園和原嘯天那兩具冰冷的軀殼之上。
他的臉色在明暗不定的燭光下顯得愈發陰鷙,額角青筋隱隱跳動,眼神里交織著痛楚、憤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陰沉,仿佛醞釀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暴風雨。
他緊握的雙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寒意。
作為原東園的胞弟,無爭山莊的二莊主,原東離豈會不知原東園建立蝙蝠島的事情。
事實上,關於蝙蝠島的事情,原東離耗費的精力並不比原東園少。
也是因為兩兄弟的努力,方才讓無爭山莊既能夠維持明面上與世無爭的姿態,背地中,這太原府周邊各個勢力都無人敢隨意的冒犯無爭山莊。
可原東離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一次蝙蝠島的事情,竟然會被峨眉派所知曉。
而且那顧少安更敢當著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原東園的武功廢掉。
為了無爭山莊的名聲以及蝙蝠島依舊能夠得以保存,原東離才會和原嘯天之前提前商議,最後定下了犧牲原東園和原嘯天,換得事情暫時平息的結果。
只是,一日之間,愛護他的兄長以及自小看著他長大的親人離世,此時原東離心中的感受可想而知?
「峨眉,顧少安,今日之仇,有朝一日,我無爭山莊定然會百倍奉還。」
這句話,幾乎是原東離咬著牙,硬生生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
「啊——!」
「什麼人?」
就在這時,一陣悽厲尖銳的慘叫聲如同被利刃劃破的布帛,驟然撕裂了靈堂死寂般的沉靜。
原東離陰沉的臉色驟然一變,霍然轉身,眼中厲芒爆射,原本縈繞周身的壓抑瞬間被一股凌厲如刀的殺機所取代。
幾乎在他轉身的同時。
「嘭!」
靈堂左右兩側精緻的雕花木窗幾乎同時應聲粉碎,木屑如霰彈般四散飛濺,將幾處燃燒的蠟燭撲滅。
在屋內燭火劇烈搖曳,明暗交錯間,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已如同疾風驟雨,裹挾著凜冽的殺意破窗而入。
三人臉上皆覆蓋著猙獰青銅面具的身影,讓人看不清楚面具下的真容。
而在三人沖入屋內後,三人第一時間便鎖定立於一副棺槨旁的原東離,微微調整了方向後,齊齊向著原東離衝來。
為首一人身影如鷹隼撲擊,雙掌交錯拍出,掌風凌厲呼嘯,直取原東離中路膻中、氣海兩處要穴。
他左側的同伴,則如同毒蛇貼地遊走,手中短刀劃出數道刁鑽狠辣的弧光,無聲無息地削向原東離的雙腿膝蓋。
最後方那人的攻擊最為詭異,身形在半空竟能如同柳絮般微微折轉,十指屈張成爪,指尖閃爍著金屬般的幽光,帶著嗤嗤破空聲,竟是隔空抓向原東離後心數處大穴。
爪勁未至,一股陰冷的銳風已先一步透衣刺骨。
三人的攻擊,近乎於將原東園周身路線全部封鎖,更是隱隱蘊含陣法配合之妙。
面對三方襲來的致命殺招,原東離體內真元瘋狂運轉,足尖猛地一點地面,身如陀螺疾旋,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攻向後心和下盤的爪勁刀光後猛然一步悍然踏前。
緊接著,原東離眼中煞氣狂涌,他右手倏地抬起,食中二指併攏如劍,對著那迎胸拍來的雙掌點去。
這一指,速度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扭曲空間的滯澀感。
指力所指,空氣中竟似憑空生出了一道無形的漩渦,將那凌厲掌風硬生生拉扯扭曲了幾分。
指尖卻並非尋常劍指的凌厲鋒芒,反而繚繞著一圈深黯得近乎墨色的氣旋。
正是無爭山莊內最強的絕學《驚劫指》。
原東離的根骨比不上原東園,內力修行的速度也遠遠不如原東離,使得原東離已經過了四十,內功造詣在數年前才邁入凝氣成元的層次。
然而,單論悟性,原東離反而還在原東園之上。
《驚劫指》這一門武學,原東園不過才邁入「登堂入室」的層次。
可原東離,在《驚劫指》上,確實達到了「圓潤如意」的層次。
隨著這一指點出,明明指掌還未觸碰,但被原東離凝聚的墨色指勁竟如同水蛭般,「吸附」著被扭曲的掌風邊緣,順著對方手臂經脈逆流直上。
持掌攻擊的面具人如遭雷擊,悶哼一聲,整個人劇烈一顫,拍出的雙掌仿佛被無形的巨鉗鉗住,不僅攻勢頓消,整個人更被指勁帶得向前一個趔超,氣息瞬間紊亂。
借著這指力牽引對方身形的空檔,原東離左手二指快如閃電般點向最後那人。
這一指無聲無息,仿佛融入了夜色,卻帶著更加凝練與毀滅的暗沉勁氣。
似乎是意識到了原東離這一指的威力,第三名持刀面具人不敢硬接,強行一步踏在地面,止住了前行的身形,將短刀立於身前。
可當原東離手指點在他短刀刀刃上時,持刀的面具男子只覺一股凝練而陰柔的力道順著刀刃傳來,逼得他不得不接連後退數步才化解殘留的餘力。
手持短刀的面具男子吐出一口濁氣後,趁著兩名同伴左右夾擊原東離之時再次欺身上前,刀光閃過,朝著原東離的右腿削去。
察覺到持刀面具男子的舉動,原東離冷哼一聲,以《驚劫指》強行將左右二人擊退後,猛然轉身,右腿卻如同巨斧開山,猛然抬起,帶起凌厲的腿風,精準無比地掃向削來的短刀。
「鐺!」
腿影掃中短刀刀身,竟發出金鐵交擊的爆鳴!一股凝練如鐵的腿力狂涌而出,持刀的面具人只覺得一股巨力沿著刀柄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劇痛,短刀幾乎脫手,整個人更被這股力量撞得如同滾地葫蘆,向後急退,直至「砰」地一聲撞在靈堂廊柱上,喉嚨一甜,鮮血從面具下沿滲出。
面具下的雙眼看向原東離時,眼中竟是不自覺多了幾分駭然。
「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