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屬下桑三娘,見過教主(1/2)
半個時辰後,三匹馬兒疾馳而行,向著大同府的方向而去。
一直到三匹馬兒以及馬上的三道身影已經消失在地平線時,兩道身影方才轉身閃入恆山派內。
恆山派後山。
此時的岳不群坐於一棵樹下,手中拿著一根樹枝。
隨著岳不群手中樹枝勾勾畫畫,面前原本尋常的泥土地上,竟是多出了一幅地圖。
如若有嵩山派的弟子在此,必然能夠第一時間認出這地圖上所繪,赫然就是嵩山派的地形圖。
而且岳不群以這樹枝泥地所繪的地圖,竟然頗為詳細,
除去嵩山門派建址所在的嵩山之外,更連上山之時路幾條,何處設有暗哨都標記的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忽然從外面傳來。
聽到聲音的瞬間,驚覺不對的岳不群下意識抬起左手,體內的紫霞真氣聚集在手掌之上,欲要以真氣配合掌勁將面前繪製的地圖撫去。
但下一瞬,隨著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岳不群心底的戒備頓時消散,真氣徐徐返回到體內。
幾息後,只見寧中則帶著岳靈珊,令狐沖幾人進入到院內。
即便是到了現在,幾人臉上都還帶著幾分蒼白。
顯然是還未能從半個時辰前恆山派大殿外發生的事情回過神來,
進入院子後,看著坐於樹下的岳不群,寧中則讓令狐沖帶著岳靈珊幾人先回房間休息後,獨自一人走到了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也任由寧中則上前,看見他方才繪製的嵩山派地圖。
以後不說,至少以前到現在,對於自己這自幼相伴,且到現在已為自家孩子母親的師妹,岳不群從未有任何隱瞞。
目光自岳不群面前的嵩山派地圖掃過後,寧中則坐於岳不群的身邊。
「師兄已經與幾位掌門都商議好要攻打嵩山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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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搖頭道:「還未商議,但此事或許是我華山氣宗崛起的唯一機會,不管如何,我都要促成此事。」
看著身旁的岳不群,寧中則心中閃過一抹心疼。
唯有她這個陪伴在岳不群身邊的枕邊人才知曉,這些年裡岳不群,到底是怎麼過的。
華山氣宗這些年本就勢微,崛起本就困難。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文遇打頭風,
因為華山派此前的強大,使得嵩山派對於華山派的忌憚遠超其他三個門派。
這些年裡年年都受到嵩山派明里暗裡的打壓,別說發展,就連生活都顯得極為艱難。
因換了其他人,早就可以棄「華山派」這三個字不顧,另投其他勢力,甚至奔赴他處另起爐灶。
憑藉著岳不群後返先天的內功造詣以及一身武功,現如今必然也是日子滋潤,弟子眾多。
可岳不群不但這些年堅持了下來,還借著「君子劍」的名號,讓「華山」之名得以延續,不至於泯滅塵埃不被外人所知。
個中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可想而知。
牽起岳不群的手,寧中則語氣輕柔卻又帶著幾分堅定道:「我一直相信華山派,一定能夠在師兄的手中重現輝煌。」
看著一旁鼓勵自己的寧中則,岳不群心中暖意流轉時,同樣也覺得心底的信念再次堅定幾分。
緩和了一下心緒後,岳不群看向寧中則問道:「怎麼不帶珊兒他們多去散散心?」
本來這一次岳不群和寧中則只是想要借恆山派掌門繼位之事讓岳靈珊和幾名弟子見見世面。
哪曾想竟然會碰見嵩山派這樣的事情。
當時過於緊張還好,可等到事情結束,看著左冷禪等人的戶體,岳靈珊以及令狐沖幾人哪裡受得了,當即就一個個面色發白。
寧中則開口道:「方才回來的途中,我聽恆山派的弟子說,滅絕師太的那位高徒和帶著那兩位極好看的峨眉女弟子離開恆山派了。」
岳不群愣然問道:「只是他們三人離開了?」
寧中則點了點頭道:「好像還背著包袱,不像只是前往大同府,或許是有另外的事情。」
說到這裡,寧中則不由感嘆道:「那位顧少俠的年齡與沖兒和珊兒差不多大,沒想到已經有了這般高絕的實力,若是這樣的弟子能夠是我華山派的該有多好,師兄你以後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聽著寧中則的話,岳不群不由想到顧少安今日展露出來的實力以及風采。
想了想,岳不群又搖了搖頭。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或許是我華山氣宗沒這個福分吧!」
可一個人越是缺什麼,越會想要得到什麼。
說是這樣說,可岳不群始終忍不住拿自己的幾名弟子和顧少安對比。
越是細思,越是覺得心裡難受。
良久,想到寧中則還在身邊,岳不群只能徐徐抬頭望天。
使得這位君子劍,身上多了幾分縈繞不散的憂鬱。
離開恆山後,周芷若與楊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山風呼嘯著掠過耳畔,吹散了那些無形的束縛,頗有幾分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味道。
周芷若雖不似楊艷那般外放,但清麗絕倫的眉眼間也舒展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騎行間,將兩女的反應收入眼內,顧少安的嘴角著淡淡的笑意。
不過幾人都並非是貪玩誤事之人。
從恆山派離開後,三人一路往西,終於在第七日之時,抵達了距離嵩山派相隔不過二十餘里的登封府內。
甫一踏入這座倚靠嵩岳、聞名遐邇的府城,一股不同於恆山清寂的喧鬧熱浪便撲面而來。
街道寬,以平整的青石板鋪就,行商腳夫、販夫走卒絡繹不絕。
兩旁商鋪林立,旌旗招展,香料鋪子飄出的濃鬱氣息。
雖說已經過了午時,並非早市,卻也顯得一派繁華。
三人牽馬進入城內,無視周圍那些行人投來的異色,一路打量。
等抵達城內一處名為「登雲樓」的酒樓。
將馬匹交給殷勤的店小二後,步入酒樓二層,選了一處視野開闊的臨窗的位置。
此時陽光正濃,餘暉將登封府的街巷染上一層金色。
垂眸看向下方街道,楊艷嘀咕道:「我還以為嵩山派行事這般霸道,臨近的登封府好不到哪裡去,沒想到這嵩山派附近的登封府竟然也這般繁華。」
顧少安收起藥包,然後端起檢驗過的茶水輕品了一口後回應道:「嵩山派是不至於做這種蠢事在兩人的好奇中,顧少安看向嵩山派的方向:「左冷禪此人,行事固然霸道狼辣,卻也絕非毫無遠見的莽夫,相反,他的天賦與手腕,皆是人中翹楚。」
周芷若和楊艷都看向他,靜待下文。
知曉兩人有了誤解,顧少安解釋道:「此前日月神教與五嶽劍派兩敗俱傷後,五嶽劍派可謂精銳盡滅,就連武功傳承都遺失了大半,只剩下了寥寥幾種武學,各派的實力即便是放在三流勢力,
也算不上拔尖,若非如此,也不會五個門派聯合成立五嶽劍盟了。」
「能夠將一個日薄西山的嵩山派發展壯大到如今這等威勢,壓得其餘四岳幾乎喘不過氣來,這絕非僅憑蠻力就能做到,足以見得左冷禪此人統籌之能,放眼整個江湖,也絕對不算差。」
「這樣的人,也清楚竭澤而漁的後果,怎麼可能將讓嵩山派紮根且視為根基的登封府攪亂?」
說到這裡,顧少安搖了搖頭。
「只可惜,左冷禪的眼界被『五嶽劍派」這四個字死死框住,將所有的雄心和手段,都傾注在了這小小的五嶽聯盟之內,所思所想,不過是吞併四岳,獨尊於五嶽。」
「卻未曾想過,他的這些成就以及自身的實力,或可在華山氣宗,恆山派這些勢力面前稱王稱霸,可在真正的巨璧大派面前,不過只是一個笑話。」
「也是這份固步自封的狹隘,加之其經營嵩山派一路順遂帶來的強大自負,讓其延伸到我峨眉頭上,妄圖以勢壓人,甚至挑畔師父,最終落得這個下場。」
爭一時一地之雄長,而無吞吐四海之襟懷,終究是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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