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屬下桑三娘,見過教主(2/2)
爭一時一地之雄長,而無吞吐四海之襟懷,終究是鏡花水月。
閒聊中,飯菜也是相繼上桌。
待到吃飽喝足之後,周芷若捧著熱茶,看著窗外的行人漸漸亮起燈火,輕聲問道:「師弟,既然我們已經到了登封府,那我們是今晚便動身前往嵩山派還是休息一夜後等明日再動身?」
顧少安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杯沿的熱氣,動作從容不迫:「都不選。」
「嗯?」
楊艷和周芷若都投來詢問的目光。
顧少安捻起面前碟子內的豆子丟入嘴中後開口道:「我們此前從未去過嵩山派,對嵩山派內的情況也不知曉,貿然闖入,無異於將我們自身放入危險的境地。」
楊艷不解道:「那嵩山十三太保不是就只剩下三人了嗎?就師兄你的實力,估計輕鬆就能解決,有什麼好怕的?」
顧少安屈指輕彈,將手中的豆子直接彈在楊艷的額頭上。
不過這一下並沒有用上力道,更未動用真氣。
楊艷額間被豆子彈了一下,不禁鼓著臉包子,幽怨的看著顧少安。
對此,顧少安視若無睹,語氣多了幾分嚴肅道:「忘了我以前教你的?任何時候,都不能自視甚高,也不能小任何一個敵人。」
「看左冷禪等人行事風格便能看出,看似名門正派,實則做事無所不用其極,誰敢保證嵩山派內就不會設置一些機關陷阱?」
「貿然闖入,若是中了暗算的話怎麼辦?」
相比起周芷若,楊艷更加的聰明,心思轉動的也更快。
可這幾年的順風順水,倒是讓楊艷比起三年前少了幾分謹慎。
見顧少安多了幾分嚴厲,楊艷這才安分下來。
周芷若不解道:「那我們不去嵩山派,怎麼讓嵩山十三太保里剩下的那三名高手出來?」
周芷若可記得,這一次顧少安帶上她們過來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想要借著嵩山派里那三人給她們兩人練手用。
就在這時,在店小二的帶路下,三名身著嵩山派弟子服飾,手中拿著長劍的嵩山派弟子登上二樓。
登入二樓之後,其中一人落座後本是習慣性地的在周圍環掃一圈,但當視線觸及臨窗而坐的周芷若和楊艷時,幾人的眼晴瞬間就直了。
其餘二人發現不對後,也紛紛順著前者的目光看來。
視線在觸及到周芷若與楊艷的瞬間,這二人的視線頓時也如同被黏住了一樣。
將三人的反應收入眼中,顧少安心中輕笑,嘴唇輕動,聲音細微到僅讓身邊的周芷若與楊艷能夠聽見。
「喏!方法不是主動送上門了嗎?」
楊艷與周芷若不著痕跡的向著遠處那三名嵩山派弟子掃了一眼。
幾乎是在看見三名嵩山派弟子的同時,楊艷腦中一閃。
周芷若聲音同樣壓得極低道:「師弟的意思是,制住這登封府內的嵩山派弟子後,讓這些弟子傳信,主動引|嵩山派里那三名後返先天的傢伙過來?」
旁邊的楊艷面露思索之色。
「我峨眉派在嘉定府等城鎮留有弟子,用於坐鎮和監守周邊勢力和鬧事的江湖中人,登封府作為嵩山派的勢力,必然也如我峨眉派一樣,有坐鎮登封府的嵩山派弟子。」
「而且同為一派弟子,彼此間必然有飛鴿傳書之類的方式。」
「看那幾名嵩山派弟子的神色和情況,現在嵩山派內還沒有亂,也就是說,從恆山派逃走的那些人還沒有趕回來,嵩山派裡面那三個後返先天的傢伙警惕心還不強,若是能夠將這些人制服,然後讓這些人主動傳信送到嵩山派求援,應該能將人引出來,這樣看的話,確實不用冒險跑去嵩山派。」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便將顧少安心中的計劃猜的差不多了。
明白了顧少安意圖,楊艷不由對顧少安豎起一個大拇指。
「果然,還是師兄奸詐。」
面對楊艷的肯定,顧少安不禁翻了個白眼回應,
「既然已經明白了,那剩下的就由你們兩個自己來了,除非我覺得你們遇見生命危險了,不然我不會出手,算是一次考核,要是考核不過關的話,等回去了,每天加練一個時辰,而且每隔十日,我就會請師父考校你們一次。」
這話一出,兩人神色驟變。
加練一個時辰就算了。
反正練的多,實力提升也快,
現在周芷若與楊艷也正是該努力的時候。
關鍵是顧少安最後那一句。
這幾年來來,有顧少安這珠玉在前,滅絕對待弟子之時衡量標準已經不自覺的向著顧少安這邊傾斜。
其要求之高可想而知。
別說周芷若了,就連楊艷想到滅絕師太的臉色,心底也發,壓力頓時就來了。
這時,顧少安忽然補充道:「找幾個後返先天的沙包練手不容易,戰鬥的次數越多,或許對你們的提升越大。」
話語落下,顧少安便安靜了下來。
楊艷與周芷若對視一眼,交頭接耳的商議間,時不時的悄悄警一眼另外一邊的三個嵩山派弟子片刻後,兩人也不管顧少安,直接拿起劍便起身向著樓下而去。
顧少安則是不疾不徐的叫來店小二。
掏出二兩銀子放在桌上後,顧少安手指分開,又露出一塊一兩的碎銀。
『勞煩小二哥幫忙照看一下馬兒,待到夜色暗下來時,我們再來取。」
看看那一兩碎銀,店小二眼晴一亮。
「客官放心,小的保管將那三匹馬照料好。」
隨後,見那三名嵩山派弟子同樣起身下樓後,顧少安才抓起牆邊的重劍向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不過,就在他剛剛走到樓梯口時,仿佛是感覺到了什麼似的,忽然偏頭。
只見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上,竟是有著一名女子守著。
女子看起來三十來歲,容貌尋常,不過身上衣物所用的皆是上好的布料。
若是這樣也就罷了。
關鍵是女子的呼吸綿長,顧少安一聽便能夠從對方的呼吸感知到對方身懷武功。
視線微微在女子身上停留後,顧少安便收回了視線,抬腳向著樓下走去。
也是在顧少安剛剛離開酒樓之時,方才那名站在樓梯口的女子忽然轉身快步登上二樓。
那名相貌尋常但身懷武功的女子,在顧少安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後,迅速轉身,如同暗影般悄無聲息地登上了登雲樓最頂層一一三樓。
三樓不似二樓那般人聲鼎沸,反而布置得更為雅致僻靜,幾乎每個雅間都垂著紗簾或置有屏風隔斷,保護著客人的私密。
女子步履輕盈迅捷,徑直走向三樓最深、也是空間最闊綽的一個雅間。
女子行至近前,對著門口守衛的兩人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這兩人氣象迥異:一人身材高大,穿著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根洞簫,目光銳利中帶著幾分探究,靜靜地掃過樓梯方向。
另一人身形稍矮,面色黑,一雙眼晴精光四射,骨節粗大的手隨意地搭在刀柄上,嘴角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警惕地審視著周圍的一切。
相貌雖然都不算出眾,但眉宇間都帶著幾分明顯的戾氣。
他們只是略微側身,讓開了身後的房門。
隨著房門打開,映入眼帘的,便是幾乎將半個屋子都擋住的巨大屏風。
雅間之內,沉水香的淡雅氣息繚繞,隱約能夠通過屏風看清後面有著一道身披寬大絳紅色袍服的身影正慵懶地斜倚在一方軟榻之上,動作輕柔而專注。
那人一手執著細如牛毛的繡花針,一手牽拉著一片柔滑鮮艷的錦緞,針尖上下翻飛,其姿態之優雅流暢,透著一種極致的陰柔之美,仿佛世間最精於女紅的大家閨秀。
隨著房門關上,女子上前兩步跪在屏風前,隔著屏風垂下頭稟報:「屬下桑三娘,見過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