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野狗(2/2)
不過,余成華卻有所美化,聲稱自己都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才這樣做的。
「他放屁,他是怕影響前程才瞞下來的!」
這時,趙大虎卻忽然開口,一路爬著到雲羿腳下不遠處,指著余管事的方向,如竹筒倒豆子,把這人昨夜如何叫他們商議,如何封鎖消息,都說了出來。
真相,就是因為祖祭大會。
這個節點,余成華馬上要晉升,怕受影響,有污點,所以才執意隱瞞。
「還有,余成華常年苛扣雜役俸祿,十塊靈石要抽九塊。」
「小的被迫屈服他的淫威,直到今天見到仙師您,才敢說出真相啊!」
趙大虎痛哭流涕,不停表露著忠誠。
他其實意識到,自己或許已經必死了,從他剛才沒回答問題的時候,這年輕人就不會留了。
所以,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出賣舊主。
哪怕是當一條最被人看不起沒有尊嚴的狗,他也要搏一個活路!
「他他娘的放屁,這明明是你給老子出的主意!」
余成華聽見這話,鷹鉤鼻都氣歪,指著趙大虎雙眼通紅地坡口大罵:
「老子本來沒想壓榨這麼狠的,都他媽是你這個賤奴,當上隊長後往死了壓榨你曾經的同門,早起一個時辰也是你自己出的主意,別他媽賴我!」
雲羿看見這一幕,當即就哈哈大笑:
「來,繼續,沒想到還能看見狗咬狗。」
趙大虎聞言,眼珠子一轉,面上橫肉一擰,當即就跪著轉過身,做出狗的模樣:
「旺旺!」
「主子說我是狗,我就是狗,旺旺,咬死你。」
余成華這時,則是早就已經被氣懵了,面上憋的通紅。
他也很想旺旺兩句,但是周圍這麼多雜役看著,他矮不下身份,總覺得還有出路。
張小凡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卻不覺得有仇人被凌辱得爽,反倒有些寒冷。
因為今日,雖然跪在地上當狗的,是趙大虎。
但,在這個雲羿眼裡,或許他們所有人都跟趙大虎沒有任何區別。
都只不過。
是隨手可以碾死,羞辱的野狗而已。
「你為了一己私慾,知情不報,害的本公子那擁有特殊靈根,未來有機會成為大丹師的族妹身隕了,你說你該當何罪?」
雲羿緩步,朝余成華走去,掌心還握著一塊滿是裂紋的玉牌,上面寫著『雲汐瑤』三個字,如今儘是灰暗,代表她死了。
「族妹!」
另一邊,張小凡聽見這個稱呼,懸著的心終於再次跌入谷底,忍不住嘆息。
那個雲汐瑤,不是說不受家中重視的嗎。
哪來這麼一個,背景誇張,實力看著又嚇人的兄長,這下可難搞了!
「不過,他應該沒發現我有什麼異常吧?」
張小凡壓制呼吸,與體內的靈氣想著。
另一邊,那白袍青年,已經走到余管事身前,抬起了腳下雲靴,踩在後者胸口,輕輕用力。
「不,不要!!!」
「我要是知道那賊人會害了仙師族妹,一定不會隱瞞的啊,我……咔嚓!」
余成華可勁兒的哀嚎求饒,但云羿腳下靴子並不停滯,一腳將他心口踩穿了,地面都被巨力崩裂,鮮血爆地散開。
隔著幾十步,都濺到了張小凡草鞋鞋面,星星點點,宛若梅花。
「行,他就到這裡了。」
「該你了,說說吧,那賊人是誰?」
全場,所有雜役噤聲,恐懼中。
雲羿忽然,抬起靴子,再一次的開口。
他的面上,也濺上了幾滴血跡,長發垂在臉側,笑容詭異,顯得十分恐怖。
視線從左到右,環視了一圈,被注視者無一不惶恐低下頭,但他目光沒有停留,最後又轉了回來。
落到了,張小凡身上,沒再動。
「我?」
一直在門口,扮演木樁,儘可能隱藏自己,不露出半點異常的張小凡聞言,小臉面上都有些發怔。
他抬起頭,一雙眸子,僵硬又不解,更有些不安地看著那青年微笑的面龐,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雲羿微笑:
「對,就是你。」
「兇手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不等張小凡發怔回話,一旁地上跪著,剛哆嗦捂住自己大腿血洞的趙大虎便又跪著爬回來,主動看著他出聲:
「主子,這傢伙叫張小凡,只是一個普通的雜役,應該是不知情的。」
然,這雲羿聞言,面上笑容卻更加濃郁:
「對,張小凡,找的就是張小凡!」
「你可不簡單啊,我聽說,陪葉漁煉丹,和蕭靈師妹關係也匪淺,三天兩頭就往那邊跑的。」
「是你,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