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想從刀口底下撈錢?比登天還難(2/2)
接著,一個人被押了下來——
頭髮全白,佝僂著背,臉黃得像舊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雙手雙腳套著黑沉沉的鐐銬,每走一步,鐵鏈嘩啦作響。
不是易中海,還能是誰?「快看!那不是隔壁大院的易中海嘛?」
「可不是嘛!就是他!」
「嚯——這人咋瘦成這樣了?臉都塌了,頭髮白得跟雪似的,走路打晃,活脫脫一個風一吹就倒的老頭兒!」
「判了死刑的人,還能養得油光水滑?早嚇掉半條命咯!」
「他活該!死不足惜!誰信他表面老實巴交,背地裡卻捅刀子,連自己院子裡的人都不放過,一口氣弄死倆!太瘮人了!」
「幸好抓得早!再晚點,指不定誰家門鎖都得換三回!」
人群嗡嗡炸開了鍋。
罵聲、啐聲、嘆氣聲,全往易中海身上砸。
沒人說一句好話,都說他心黑手辣,是個人面獸心的禍害。
易中海站在那兒,眼神空空的,像兩口乾井,嘴皮子也沒動一下。
「走吧,回院裡一趟。時間只給你一小時。」警察開口,語氣平平。
「明白,同志。」他應了一聲,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銬著鐵鏈的手腕上泛著青痕,他挪一步,身子就晃一下,兩條腿軟得像煮過頭的麵條。
兩個持槍民警一左一右緊盯著他;後面還跟著三四位同事,步子齊整,腳步沉實。
院門口早就圍滿了人,踮腳的、扒牆的、騎在小孩脖子上的……全伸長了脖子等。
「來了來了!易中海回來啦!」
「嘩——」一聲,人堆里爆開一片嘈雜。
誰能想到,前陣子他還穿著乾淨中山裝,在院裡端茶送水、調解糾紛,說話慢悠悠,臉上總掛著笑;
現在呢?鐐銬叮噹響,臉色灰敗,喘氣都費勁,連腰杆都挺不直了。
天翻地覆,就這一兩個月的事兒。
「讓讓!讓讓!」民警分開人牆,聲音乾脆利落。
圍觀的趕緊往兩邊撤,不敢擋道,只能貼著牆根站著,抻著脖子看。
易中海被帶進門,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可一踏進院子,他眼皮忽然顫了顫,眼神里浮起一點微弱的光。
他回來了。
這四合院,他住了四十多年,磚縫裡的青苔、槐樹杈上的老鴰窩、後牆根下那塊被磨亮的青石板……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可眼前一張張臉,一雙雙眼睛,又陌生得讓他心口發緊。
「三大爺……三大媽……」
他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倒像被人掐著脖子喊出來的。
「哎喲,一大爺回來啦!」三大爺嗓門不小,卻沒湊近,只遠遠點了下頭。三大媽擰著眉,沒吭聲。
「易中海!你良心被狗吃了?自家院裡動手,還害死兩條人命?!」
「裝了一輩子好人,原來肚子裡全是毒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