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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這人,在軋鋼廠,徹底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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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你逗?」警察眉毛一豎,聲音像砸鐵鍋,「人死了就不能說話,可證據不會爛!死人留下的東西,有時候比活人嘴還硬!」

他往前半步,盯死易中海眼睛:「我再問一遍——當年李建業他爸出事那會兒,車間裡頭,除了他,還有誰在場?」

易中海忙不迭說:「就我一個啊!真就我一個!他正修那台老沖床,手一滑,機器就塌下來壓住了他……我拽他胳膊,拉不動,喊人也來不及……我就眼睜睜看著他咽氣!他不光是我對門鄰居,還是我搭班幹活的老哥啊!我比誰都揪心!李建業娘倆光記恨我,可誰信我夜裡睡不著覺,翻來覆去想他臨死前那口氣都沒喘勻?!」

「你撒謊。」警察打斷他。

「我沒糊弄人!字字是真!不信去廠里問問,他棺材板兒都是我扛的,孝布是我跑三條街買回來的!」

「我不是說你沒幫忙辦喪事——我說的是,你說『現場只有你一個』,這句,是假的。」警察掏出本子,「那天車間裡,還有一個人,就在你身後三步遠,賈東旭,你親帶的徒弟。」

「李建業他爸根本不是失手——是你倆吵紅了眼,你一把把他搡到沖床底下,機器轟隆一下砸下去,人當場沒了!你才是推他下地獄的那個!」

「賈東旭全看見了,可你早把他捏在手心裡:叫他走後窗溜出去,回來說自己剛進門,誰也沒碰過現場。你就靠這招,把命案變成『意外』,把兇案變成『倒霉』!就因為你知道,他聽你的話,連爹媽都敢騙,何況一句證詞?」

「我說得對不對?嗯?」

他嗓音壓低,卻像鈍刀刮骨。

眼神冷得能結霜。

「不對!根本不對!」易中海雙手亂擺,臉白得像紙糊的,「不是那樣!絕對不是!」

他嘴唇直抖,手心全是汗,後背濕透一大片。

這輩子頭一回,慌得連腳趾頭都在打顫。

「鐵證都在這兒了,你還捂著?」警察拍了下桌面。

易中海喉嚨里咯咯響:「我……我沒推人!我不認!誰編的這瞎話?我不信!那天東旭跟大伙兒一塊兒去廠門口取貨了,根本沒進車間!等他們趕回來,人已經倒下了!保衛科查了三遍!寫進報告裡的!就是個意外!你們聽誰胡唚呢?!」

他越說越急,額角青筋直跳。

打死也不鬆口。

不認殺人,不認動手,不認心裡有鬼。

他就一個字:冤。

警察合上筆記本:「行,你不認,咱不逼你點頭。但案子沒完,你哪兒也別想去——明天,軋鋼廠見。咱們一寸寸還原那天下午,讓你親手指指,哪塊磚沾了血,哪扇窗透了風。」

他不肯認,那就用現場說話。

秦淮茹遞來的線索,一條條核。

他易中海,暫時別想邁出派出所大門半步。

等法院判,等釘進棺材蓋。

第二天一早。

警察押著易中海,重回軋鋼廠。

要他帶著辦案人員,一步步重走當年出事那條路。

易中海心裡直打鼓——

昨天被抓那會兒,工友看見他戴手銬,臉上就沒了顏色;

今天再被押回廠里,等於當眾扒掉最後一層皮。

可他不敢犟,只能耷拉著腦袋跟著走。

進了車間,一進門就炸了鍋。

有人嚷:「易中海!你這黑心肝的玩意兒,害死我師父,還裝好人裝了十幾年?!」

話音沒落,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箭步衝上來,「啪!啪!」兩巴掌扇得又狠又脆,易中海耳朵嗡嗡響,眼前金星亂蹦,半天沒站穩。

打人的是車間老鉗工的兒子,李建業師弟,和李建業同歲,差不了幾天。

他師父——也就是李建業他爸——當年是廠里六級鉗工,手藝一絕,人品更絕,連廠長見了都叫一聲「李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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