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探血珠(2/2)
相憐皺起了眉頭,「人族修士,你就是那個搶走了魔尊破天錐的董任其?」
「不錯。」
董任其微微抬頭,伸手一揮,取出了一件錐形靈兵,正是破天錐,「你的陣法固然厲害,但我若是施展破天錐,要破解它,應該不會太難?」
相憐面色一冷,「破天錐固然可以破除此陣,但是在你出陣之前,我有足夠的手段將你殺死在陣法當中。」
董任其冷笑,「就憑你?」
相憐雙目一寒,突然將手摁在了身後的峭壁之上。
只見,整座峭壁突然微微一顫,再散發出血色光芒。
血色光芒迅速聚攏,不到三息之間,便凝出一把足足三丈長的血色長劍。
在血色長劍現身的剎那,董任其心中一凜,他從血色長劍之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機。
若是讓這一劍砍到自己的身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董任其收起了破天錐,他知道,相憐方才沒有說大話,在自己用破天錐破開陣法之前,她的確有足夠的手段將自己斬殺。
「董任其,給你十息的時間,告訴我,阿離在哪裡?你為何要假扮他?」相憐冷冷問道。
「相離已經死了。」
董任其淡淡回應。
心中頗有幾分遺憾。
原本,他還想著尋個什麼好機會,把眼前的魔界雙姬之一給收入囊中。
但此際身份敗露,殺弟之仇不共戴天,想要拿下相憐,恐怕沒了機會。
相憐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除了眼神微冷,並無太大的表情變化,「你假扮阿離,到底想要幹什麼?」
董任其憐也不隱瞞,「我的目的,自然是想除去天羅魔尊。相離的身份,能夠讓我有更多接近天羅魔尊的機會。」
「那天京城呢?」相憐緊跟了一句。
「這個問題我已經反覆跟你說過,天京城將是對抗天羅魔尊的大本營。」
董任其說到這裡,補充了一句,「我也沒有騙你,我的確想讓你們相家遷入天京城,從此有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相憐稍作猶豫,「為什麼?」
董任其道:「天羅魔尊對你們相家始終懷著戒心,你們相家也是可以團結合作的對象。」
相憐冷哼,「若是我們相家真的去到了天京城,豈不是要任你擺布?
董任其,你假扮阿離,恐怕還想要打我們相家寶藏的主意吧?」
董任其搖頭苦笑,「相憐,你們相家的寶藏需要血脈濃郁的後輩子嗣才能夠打開。
我即便有這個心思,但也沒有能力將它打開啊?」
相憐冷哼一聲,「你有了破天錐,就有機會將它打開。
上回,你詢問我寶藏所在,就是有這個圖謀。」
董任其有口難辯,稍作思索,「破天錐如果能打開你們相家的寶藏,為何天羅魔尊遲遲沒有行動?」
相憐臉色一冷,「那是因為,他現在忙著打開通往青璃界的空間通道,等到他騰出手來,肯定會逼問出我們相家寶藏的所在,而後用破天錐將其強行破開。」
董任其面現淺笑,「這麼說來,我搶了天羅魔尊的破天錐,等於是幫了你一個大忙,算是你們相家的恩人。」
「住口!」
相憐怒聲道:「你殺了阿離,還敢說是我相家的恩人?」
董任其微微抬頭,「方才,得知相離的死訊,並未見你有多大的哀傷,可見,在你的心裡,你這個弟弟並沒有多大的分量。」
聞言,相憐沉默了數息,輕嘆:「原本,我還真以為他真的是自污其名,隱忍不發,沒想到,卻是被你占了身份。」
董任其輕聲道:「你沒有向天羅魔尊告發,卻是把我引到此處,想必不單單只是為了殺我。」
相憐眼皮輕抬,「對你動手之前,我肯定得先確認你的身份。」
董任其跟了一句,「如今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
是要殺了我,還是與我合作?」
「合作?」相憐皺起了眉頭。
「你不告發我,我仍舊使用相離的身份,繼續對付天羅魔尊。
作為回報,天京城將會成為你們相家的庇護所。」董任其稍稍提高音量。
相憐輕哼一聲,「你現在已經是我的階下囚,有資格與我合作?」
董任其笑道:「你現在殺了我,對你而言,僅僅是為一個不成器的、在你心中並沒有多少分量的弟弟報了仇,便沒有其他的作用。
若是與我合作,你們相家就能夠改變寄人籬下的局面,有了重新崛起的大好機會。」
相憐稍稍提高音量,「你現在把話說得漂亮,等到了天京城,指不定就會翻臉。」
董任其快速回應,「我可以保證,到了天京城,你們相家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掌控。」
相憐冷笑一聲:「我不相信保證,你若是放開心神,讓我用攝心魔訣控制你,我才能放心。」
董任其搖頭輕嘆,「繞來繞去,原來你是打了這麼一個主意。
相憐,想要讓我臣服,無論是魔界,還是青璃界,還沒有這樣的人物。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相憐眼中寒芒閃爍,「你難道不怕死嗎?」
董任其搖了搖頭,「誰不怕死?我當然怕死。
你不是一直想著打開你們相家的寶藏嗎?
要不這樣,我把破天錐給你,幫你達成心愿,這個誠意夠了吧?」
相憐搖了搖頭,「用破天錐破開我們相家的寶藏,會損傷到其內的部分寶貝。
你即便把破天錐給到我,我也不會使用。
今日,你只有臣服於我,才能夠活著離開。」
董任其長嘆一口氣,「聽你的意思,沒有別的可能?」
相憐堅定地點頭,「你要麼臣服,要麼便只有死路一條。」
「是麼?」
董任其微微一笑,「我現在便走第三條路給你看一看。」
相憐皺起了眉頭,面現疑惑之色。
正在此時,紅色光罩內,光華一閃,董任其的身形居然憑空消失不見。
相憐臉色大變,連忙將靈力探入陣法之中,卻是沒有感應到董任其的任何氣息和蹤跡。
「怎麼可能?」
相憐滿臉的震驚之色,她反覆地將靈力和心神之力探入陣法之中,卻是始終沒有發現董任其。
足足探尋了半炷香的時間。
確定董任其已經憑空消失,相憐才停了下來,輕輕一揮手,散去了峭壁之上的血色長劍。
「董任其,你在魔界謀劃這麼久,我就不信,你會甘心放棄天京城。
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天京城還在,就不怕找不到你。」
相憐氣惱出聲,抬腳邁步,就準備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戲謔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相憐,你又不肯和與合作,非得纏著我幹什麼?」
相憐猛然轉身,赫然看到,董任其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相隔僅僅五步不到。
方才,他若是突然出手,自己恐怕要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沒有任何的猶豫,相憐第一時間急身倒退,瞬間與董任其拉開兩丈的距離,並全力運轉靈力。
董任其搖了搖頭,「我若是要出手的話,方才你至少也得是重傷。」
相憐面色凝重,冷聲問道:「你想要幹什麼?」
董任其微微一笑,「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吧,你把我引到這裡,還布置這麼多的殺招對付我,居然反過來問我想幹什麼?」
相憐竭力保持鎮定,「董任其,這裡離著天羅城並不遠,我只要發出求救信號,天羅城的高手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此地,屆時,你插翅難飛。」
董任其輕笑,「你方才用如此多的手段,都沒能留下我,你覺得天羅城裡邊的那些人,又能奈何得了我?
天羅魔尊現在不在天羅城,即便再多的高手過來,我也能安然無恙。
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咱倆好歹也做過一段時間的姐弟,我對你沒有惡意,更不願對你出手。」
相憐冷哼,「你殺了我弟弟,便是我的仇人!」
董任其臉皮輕抬,「我殺他,是因為他帶著人追殺我。
不殺他,我就得死。
換做你,你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