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腐化道果與終極恐懼(4/4)(1/2)
段飛星臉上的表情混合著憐憫和嚴肅。
「錯了。」他聲音低沉,「那個強行賦予認知、扭曲存在根基的『人』,並非邪崇本身。」
他抬起手,食指輕輕點向虛空,仿佛在觸碰某種無形的、卻更為恐怖的本質。
「那個『人』,是道果,以及道果延伸出神通本身。」
喻一林慕玄腦子裡像是有一根緊繃的弦斷了。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竄上天靈蓋,讓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滯了瞬間。
他忍不住失神道:
「以神通覆蓋神通?」
段飛星深深地看著他,眼神複雜,有審視,有確認,最終化為一種沉重的瞭然。
「是的,以神通覆蓋神通,以規則覆蓋規則。
以『道果」的認知,強行覆蓋並篡改『存在」本身的認知。
但—-如果你本身沒有能與之相抗的道果,甚至連道果都沒有,那面對腐化道果,能反抗侵蝕的概率,是零。」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奇異的胃嘆:
「現在我終於更傾向於相信你在武墓小界天所經歷的那一切了。
那種規則層面的對沖與扭曲沒親眼見過,根本不可能理解和認知。
難怪你能活下來。」
林慕玄猛地吸了一口氣。
一個源自遙遠地球的文學形象,帶著舊日海水的咸腥和瘋狂的低語,突兀地撞進他的腦海。
「飛星哥。」他皺著眉頭說,「這讓我想起霍華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也就是克蘇魯神話締造者寫過的一個故事,叫《恐怖之船》。」
段飛星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新時代杜撰的神話」不太感冒,但還是說:
「哦?願聞其詳。」
玄雪風也微微側目,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也看向了林慕玄。
「故事不重要。」林慕玄擺擺手,語速加快,試圖抓住那靈光一閃的類比核心,「重要的是裡面的一個情節!」
恐怖之船里講過一個故事。
一艘—嗯,某個極權國家的潛艇,在深海里撈起了一個詭異的雕像,據說和某個不可名狀的邪神有關。
雕像散發出的精神污染讓船員一個接一個發瘋、自殘、慘死。
但唯獨有一個人,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清醒。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繼續道:
「這個人,是潛艇的指揮官。
他用一種近乎偏執的「鋼鐵意志」,強行認定那邪神雕像只是一件毫無價值的劣質藝術品,所有船員離奇的死亡都只是意志不堅定者被深海壓力逼瘋的巧合。
他用他信奉的那套極端主義邏輯,強行解釋,或者說否定一切不符合他認知的恐怖現象。
直到最後,他獨自駕駛著潛艇沖向海底深處一座宏偉而褻瀆的神殿,甚至聽到了邪神那足以令宇宙戰慄的瘋狂笑聲時,他還在心裡默念著那些空洞的口號來堅定信念。
他就這麼清醒地駛入了毀滅。」
段飛星聽完,臉上的凝重被一種古怪的的笑意沖淡了些許。
他發出一聲輕笑:「哈,有意思。這是在暗示,那個指揮官之所以沒被外神的低語逼瘋,是因為他腦子裡早就被另一種瘋狂給填滿了?
他心中早已供奉著另一尊邪神。
這樣,他又如何會被其他邪神影響?」
林慕玄聳聳肩:
「作者的本意我不清楚。
但在武墓小界天,我確實親眼見證了,不同規則或者說神通之間的碰撞與覆蓋。
就像兩股洪流在爭奪河床的控制權。」
沉默的玄雪風,再次開口。
「人,並非蟑螂。」
玄雪風的目光掃過兩人,說道:
「只是腐化道果,以及由它延伸出的萬千神通,從根本上『否決」了『人』的存在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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