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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一口一個為什麼,一招一個火雲決(3/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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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玄一時有些沉默,其實在聽聞臨時工還有批次時,他就懷疑瓊省臨時工出事了。

果不其然————

果然,預感這東西,好的總不准,壞的卻像開了光的嘴,一說一個準。

姜師姐那張精緻臉龐,此刻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師姐現在也卡在結丹巔峰了吧?

幾個師兄都卡在這該死的瓶頸上,包括她。

可這堵牆,真的只是境界的壁壘嗎?

林慕玄的眉頭擰成了麻花。

他想起很久以前,寧婉君和他說,姜師姐乃是生薑誤服靈藥化形。

當時只覺新奇,修仙界嘛,石頭成精都不稀奇。

可此刻回想,疑點卻如雨後春筍冒了出來。

生薑?

那玩意兒埋在土裡,別說誤服靈藥,倒下去都未必能吸收。

除非它自己長了腿?

這念頭太荒誕。

但他本能的覺得,這背後絕對隱藏著一樁秘聞。

回去的路被心事拉得無限長。

路邊椰子樹寬大的葉子在夜風裡嘩啦啦作響,像無數隻竊竊私語的手。

他腳步一頓,指尖在通訊錄上那個標註為「婉君姐」的名字上懸停了幾秒,終於狠狠戳了下去。

連接的聲音嘟嘟作響,每一聲都敲在他心坎上。

電話接通的瞬間,寧婉君的聲音傳來:「喲,稀客啊,小慕玄怎么半夜擾人清夢?」

林慕玄沒理會她的調侃,深吸一口氣,把今天和安妙歌的對話、自己的懷疑、關於生薑那無法自洽的邏輯漏洞,都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客觀,像個冷靜的分析師。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爆發出寧婉君毫不掩飾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哈哈哈————糾結壞了吧,小林?」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電話打給我之前,內心小劇場演了多久?夠不夠拍部瓊瑤劇?」

林慕玄的臉頰有點發燙,他強撐著:「從我冒出這念頭到按下撥號鍵,撐死一分鐘,婉君姐,我很嚴謹的。」

「嚴謹?一分鐘?」寧婉君的笑聲滿是樂不可支,「你很討厭姜黎那丫頭嗎?這時間短得有點不夠意思啊。」

「討厭?不,並沒有。」林慕玄立刻反駁,「我對所有真心實意覺得我帥、

對我有點想法的姑娘,都保持著大海般的寬廣胸襟!」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如果換成別人,我大概下一秒就撥你電話了。」

寧婉君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哦」了一聲,那聲調拖得百轉千回,充滿了「我懂,我都懂」的促狹意味。

「你小子————還真是————」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最終噗嗤又笑出來:「行啦行啦,收起你那點不必要的愧疚感吧。

這事兒,上面門兒清。

姜黎那丫頭,打從一開始,就是我們埋在棋盤上,專門用來釣某些不太安分的傢伙的一顆白子。

具體什麼情況,你可以去問她,如果她願意告訴你的話。」

呼—

林慕玄喉頭一松。

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終於露出了笑容。

「靠————」他低低地罵了一聲,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婉君姐,你這話,比清涼油還提神醒腦。」

他林慕玄,自認不是什麼道德完人,但也絕干不出拿一島甚至更多人的性命,去賭姜黎會不會哪天突然化身魔頭的勾當。

哪怕事後他可能會為她收屍,會去她的墳頭放一束她喜歡的小白花,會坐在墳前送她最後一程,那也是事後的事了。

該捅破的窗戶紙,必須捅破。

原則問題,沒得商量。

只是現在,不用親手去捅,真是————

太好了。

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在濕潤的空氣里暈開模糊的光圈。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漫無目的地晃蕩著,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綠燈亮起,車流暫時停滯。

斑馬線對面,一個坐在多功能輪椅上的青年正有些吃力地轉動著輪圈,試圖獨自過馬路。

他的動作在匆匆人流中顯得有些笨拙和緩慢。

林慕玄想也沒想,幾步走上前,雙手自然地握住了輪椅後方的推手。

金屬的冰涼觸感透過掌心傳來。

「哥們兒,不介意吧。」

他聲音不大,帶著點隨意。

輪椅上的青年聞聲回頭。

那是一張頗為年輕的臉,眉宇間殘留著些許未褪盡的銳氣,卻被一種更深沉的疲憊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寂寥覆蓋著。

他看了林慕玄一眼,眼神平靜,沒有感激也沒有抗拒,只是淡淡道:「謝了,不過我自己能行。」

「閒著也是閒著,當消化了。

林慕玄咧嘴一笑,手上微微用力,輪椅便平穩地向前滑動。

他推得很穩,控制著速度,恰好融入過馬路的人流。

「去哪?送佛送到西?」他隨口問。

「不用麻煩。」

青年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車輪碾過路面的細碎聲響和周圍的喧囂淹沒。

他的目光投向馬路對面燈火璀璨的街角,像在搜尋著什麼。

「只是想————過來看一眼。」

林慕玄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邊是幾家裝潢精緻的咖啡館和酒吧,人影綽綽。

「看誰?心上人?」他八卦之魂開始燃燒。

青年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飄忽得像一縷抓不住的煙:「不知道還算不算,她等過我很久。但我還是走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極苦澀的弧度:「這趟————大概是最後一次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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