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染血的勳章與墜落黑暗(2/4)(1/2)
彼陽宗藏經閣和靈境管理局的資料庫可不是擺設,他對「問心」這套流程熟得很。
按理論,這玩意就是修士心理積攢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陰暗面。
擔憂、愧疚、恐懼————在突破的關鍵時刻集體造反,形成的精神海嘯。
若是心智堅如磐石的某人,自然能看破虛妄,一腳踹翻心魔。
可是——你告訴我,我的精神海嘯,就這?
是小學數學老師的死亡凝視?
還是校門口保安小哥的青春痘?
這感覺就像他嚴陣以待,迎接2012世界末日,結果發現最大的末日就是他的小人書被家裡沒收了。
他慢悠悠地在周邊走著。
椰城下午三四點的太陽依舊毒辣,漫無目的的他在學校周邊的巷子溜達。
這純粹是給心魔劫一點面子。
它費勁巴拉把他拉回童年,他總得配合著演一會兒不是?
路過一條被兩邊老樓陰影覆蓋的背街小巷。
他腳步微微一頓。
巷子深處,幾個明顯不屬於這年齡的狀年男子,像幾堵厚實的牆,堵住了小巷的去路。
嗆人的菸草味,汗液的酸味撲面而來。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縮回拐角,只探出半個腦袋。
幾個或穿著花里胡哨背心、或乾脆光著膀子的青年,流里流氣地圍成一個半圓。
被他們堵在牆角陰影里的,是個年輕女孩。
她低著頭,肩膀縮著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洗的發白的帆布書包,像是被猛獸逼到絕境的小動物。
領頭的那人歪戴著一頂髒兮兮的棒球帽,嘴裡斜斜叼著半截快燒到過濾嘴的香菸。
裸露的肩膀上,盤踞著幾條扭扭捏捏、色彩俗艷的刺青。
他正歪著頭,嬉皮笑臉的伸出手,極其輕挑地撩著女孩額前汗濕的頭髮。
「喂,妹兒,抬起頭給哥看看啊!」
他聲音拖得很脹,帶著一種戲謔的味道。
女孩被這動作嚇得渾身劇烈一顫,整個人幾乎要嵌進粗糙的磚牆裡,雙眼死死緊閉著,手指幾乎要把那帆布書包摳出洞來。
那爛仔—姑且叫他「棒球帽」。
他似乎很滿意女孩的恐懼。
他故意往前湊了湊,帶著煙臭味的氣息噴在女孩臉上,手順勢就搭在了女孩單薄的肩膀上,把她往陰影更深處推。
「求、求求你————」女孩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驚恐地對上「棒球帽」看不清神色的眼睛,「別、別這樣————放我走————」
身旁的爛仔們發出流里流氣的怪笑。
「哎喲喂!阿菜哥,牛逼啊!龍哥昨晚剛賞你的貨」還沒捂熱乎吧?這就又惦記上新的了?」
「嘖嘖,這身子骨,兄弟幾個真是羨慕不來啊!」
「可別給人玩壞了,惹上條子很麻煩。」
林慕玄這才想起,這時正是黎明前的黑夜。
本地尚不算安定。
被稱作「阿菜」的棒球帽爛仔,慢悠悠地扭過頭,目光掃過那個「豹紋男」,語氣平淡得甚至有點無辜:「龍哥,給個面子咯,這個,我要了。」
被點名的「龍哥」穿著有些不合身的黑西裝,站在人群稍後一點的位置,聞言皺了皺眉。
他身邊的男子不動聲色地抬手,輕輕按在龍哥的肩膀上,微微搖了搖頭。
龍哥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壓了下去。
他轉頭看向阿菜,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容。
「行了,阿菜,你興致高,兄弟們就不掃你興了。」龍哥揮了揮手,對其他人道,「撤了撤了,讓阿菜老弟自個兒辦正事。」
周圍幾個混混有不甘,有嘲諷,有慫恿,有起鬨。
最終化作意義不明的嗤笑和口哨聲,人群漸漸褪去。
爛仔阿菜似乎根本沒在意同伴的反應,也沒再看那女孩一眼。
他猛吸了一口快燃盡的菸蒂,隨手把煙屁股往地上一彈。
接著,他那只有力的大手,像一把燒紅的鐵鉗,猛地攥住了女孩纖細的手腕。
女孩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臉上瞬間褪盡血色。
阿菜沒有任何廢話,粗暴地拖拽著踉踉蹌蹌的女孩,徑直朝著小巷更深處的陰影走去。
箱口只剩下寂靜。
林慕玄看著這場景,扭頭來到小賣部,用口袋裡的五毛錢,直接打電話報警。
這年紀的他,並不能改變什麼。
他只希望那女孩能撐到警察到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驅使著他,躡手躡腳的溜回了小巷。
巷子深處,光線更加昏暗。
阿菜已經把女孩完全拖拽到了最裡面的死角,逼仄的空間讓人喘不過氣。
女孩被他猛地一搡,瘦弱的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磚牆上,疼得她悶哼一聲,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她抬起頭,絕望的目光越過阿菜的肩膀,恰好與躲在巷口陰影里的林慕玄對了個正著。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林慕玄像被那目光燙到,站在那沒動。
阿菜似乎察覺到了女孩視線的方向。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被亂糟糟油膩頭髮半遮住的眼睛,鎖定了巷口小小的林慕玄。
林慕玄沒說話。
阿菜卻做出了一個出乎他預料的動作。
他扭過頭靠近了那女孩,壓低了聲音,嗓音裡帶著一股近乎暴戾的警告。
「媽的,真掃興,一身汗味,熏死老子了。」
他指著轉角路口破口大罵:「看著就煩,快滾!」
他罵的極其難聽,語氣兇惡的像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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