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別誤會,我說的是心跳(1/2)
月華如水,灑在長巷的青石板上。
方常走下樓梯,穿過客棧後院,剛拐進廚房,腳步便頓住了。
院子中央站著一個人。
月光被高牆切割成狹長的一條,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輪廓。
那是一個女子。
身著月白色僧衣,寬大的袍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衣料是極素的粗布。
款式也尋常。
卻不知為何,穿在她身上,偏偏勾勒出一道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腰肢被系帶勒得纖細,不論往上還是往下,都飽滿得幾乎要撐破布料。
而那是一張眉眼溫柔的臉,青絲如瀑垂落肩頭。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尊月下觀音。
「貧尼張素。」
她開口了,聲音也是溫柔的,像誦經時的低吟。
方常停下腳步,拱手一禮:「方常見過前輩。」
張素看著他,目光悲憫。
「服氣修士...施主深夜與貧尼那外甥女獨處觀景台,可知道,這不合禮法?」
「噢?」
「摩訶僧祇律有雲,」
張素認真道,「比丘尼不得與男子獨處暗室,慕雪雖非比丘尼,然修行之人,當以此為鑑,你二人月下獨處,雖在觀景台,然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終究不妥。」
「......」
方常眼神奇怪。
這女人果然和遊戲裡還是一個樣子。
那股子迂腐死板的說教味道,從始到終就沒有消失。
張素見他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指尖拈著一朵半開的蓮花。
由第四境坐忘的靈韻法力凝成,栩栩如生。
卻也帶著足以撕扯血肉的力量。
她輕輕一彈,蓮花飄向方常,在他面前三尺處緩緩綻放,然後......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夜風中。
「方才那一朵蓮。」
她說,「若是打在施主身上,施主此刻已經去見佛祖了。」
方常看著那些消散的光點,露出笑意:「前輩好修為。」
張素對他的反應有些詫異,微微挑眉。
「與慕雪交談,提及龍怨,提及解法...施主,你可知這是攀緣?」
「前輩擔心我對呂姑娘不利?」
張素搖了搖頭。
「施主沒有那個本事,傷不了她。」
再說話,她的聲音還是溫柔的,但那種溫柔里,多了一絲極淡的冷意
「貧尼擔心的是,她會對你動念。」
方常撇嘴。
對於『沒那本事』這四個字有些不滿。
「慕雪那孩子,從小被我看著長大,她傲氣,嘴硬,看不上人...但正因如此,一旦有人讓她動了念頭,她會記很久、很久。」
張素的聲音輕下去,「施主這樣人,很麻煩,也很能讓人記住。」
她抬起手,又拈出一朵蓮花。
凝成的蓮花在她指尖緩緩綻放,月光下美得不染纖塵。
方常看著那朵蓮花,又看著她的眼睛。
月光下,那雙眼睛溫柔褪盡,只剩下冷厲。
沒有殺意。
只是威脅罷了。
他忽然笑了。
「前輩,您這蓮,開得不夠盛。」
張素微怔。
下一瞬,方常動了。
血鯨吞潮的磅礴血力爆發,如山崩海嘯!
張素眼底閃過一絲輕蔑,這等只有第三境的血魔道重血,壓根沒法傷及她的無垢琉璃身。
「轟!」
血浪被金色的法印瞬間壓塌。
藏在其中的一道氣箭隨著血浪破開而急嘯,快得不可思議。
——不是沖向張素,而是沖向那朵蓮,氣箭划過,精準地擊中花瓣與花莖相連處。
「啪——」
蓮花應聲而碎,化作流光四散。
張素瞳孔驟縮。
那朵蓮雖只是隨手凝成,但以第四境坐忘的修為,一個第一境的服氣修士絕不可能輕易擊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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