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別誤會,我說的是心跳(2/2)
「你...」
話未出口,方常已經欺身近前。
張素下意識抬手一掌,僧袍翻飛。
她無意傷人,卻有意教訓,掌中已用了七分力氣。
但方常的身法詭異。
突然整個人化成一抹白色雲氣避開掌風,同時一掌拍向她左肋下三寸。
張素看出來那一抹陰邪之氣。
但她不以為意,且不論對方能否擊破自己的護體,便是那無垢琉璃身,區區陰邪之氣根本...
「砰!」
一股刺痛驟然炸開,法力運轉竟僵硬地停滯不動,琉璃身也在同時間崩開!
張素身形搖晃,後退半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為何!?
「呵。」
方常後退兩步,攝出射出【血棘索】。
猩紅的藤蔓帶著腥甜的氣息,瞬間纏上了她的脖頸。
藤蔓如有生命,順著她的脖頸蜿蜒而下。
一圈,又一圈。
收緊。
衣料被迫貼合的瞬間,勾勒出底下起伏的輪廓。
寬大的衣袍被勒出細細的腰身,再往上,衣襟被擠、被拉扯。
使得衣料完全貼合在皮膚上,堆疊起來,堆成起伏的山巒。
張素的呼吸亂了一瞬。
僧袍的領口被勒得鬆開些,露出一截鎖骨。
鎖骨窩裡有細密的汗珠,月光下亮晶晶的,順著骨窩往下滑,滑進被藤蔓的倒刺勾破的衣襟中。
她慌忙抬起手,想攏住衣襟。
藤蔓卻搶先一步,纏上她的手腕,停滯的法力和崩壞的琉璃身帶來的劇痛,讓她無法反抗。
手中的念珠脆聲落地。
衣襟縫裡透出裡面的中衣,月白色的,薄得透光,被擠出柔膩的弧線,弧線最前,隱隱約約被什麼頂了起來。
這般如此,再禁慾的法袍,在這一刻也全無作用。
月光落在她臉上。
那張帶著慈悲為懷的臉上,睫毛顫得厲害。
「你...你...」
「觀音道的無垢琉璃身,講究的便是以『清淨心』煉化周身污濁,肉身漸成琉璃色,晶瑩剔透,無垢無暇。」
方常負手而立,一道血污之氣縈繞身側。
「但問題也出在那份無瑕之上。」
琉璃身的『清淨』會被推到極致。
陰邪之力打入,將被琉璃身的清淨本能捕捉,瞬間淨化。
——前提是尋常的陰邪。
然而,方常所用的是,他精心煉製的血濁之氣。
血濁乃是煉化百種污血,以秘法熬製而成。
不巧的是。
方常所掌握的血金丹,是那血魔道老嫗花費六十年收集的各類血液,從中提取污血,可別提有多容易了。
這血濁沒有任何殺傷力,無法傷人肉身、毀人元神,唯一的作用是——髒。
髒到極致,髒得無法淨化。
琉璃身的本能也做出了最極端的選擇——連同被污染的部分,一起粉碎。
張素瞳孔一縮:「血濁...」
「有點眼力,不錯不錯。」
「血濁熬煉需百種污血,殘忍酷烈......施主這般造孽,縱有來世得人身,亦當短命多病,六親不和,所求違願,倒不如現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方常小心眼,譏笑道:
「我可沒那本事,我連呂慕雪都對付不了哩。」
張素身子輕輕一顫。
聽出來方常話里的輕佻。
便見他俯身下來。
那張極俊朗但陰沉的臉頰靠近,影子蓋住她那一片狼藉的月光。
他挑開她的衣襟,挑開那一線裂開的縫隙。
月色照進去,將中衣下的輪廓照得一清二楚。
隨著心跳加重而越發顫動。
「嚯...原來佛門弟子,也有這個。」
張素倏地別開臉,身子莫名有些發軟,耳根燒起來,燒成半透明的胭脂色。
方常表情微頓。
——別誤會,我說的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