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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需以至親之血,為劍開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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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夜最終沒有強奪兒子的劍。

「霜之哀傷」,這名字著實古怪。相較之下,還是他手中「天怒劍」的名號更顯霸氣。

然而,兩柄劍共鳴引發的暗涌,絕非輕易能夠平息。

姬無夜執掌天怒劍數月,體內蟄伏的貪慾才被悄然喚醒,這固然因天怒劍現世更早,更源於他遠超常人的心性與定力。

從一個卑微門客,攀至韓國大將軍之位,權傾朝野數十載,姬無夜絕非莽夫。

他的城府深如淵海,武力冠絕三軍。

貪婪雖在,卻也懂得克制之道。

姬一虎則截然不同,自幼含著金湯匙出生,姬無夜視此獨子如珍寶,不舍其受半分委屈。

即便幾年前將其丟入軍中歷練,也不過是為履歷鍍金,為日後接班鋪路,縱然身處邊軍,姬一虎也未嘗真正吃苦,回到新鄭後,姬無夜更是費盡心機護衛其周全。

正因溺愛,當兒子迷上紫蘭軒的琴姬弄玉時,姬無夜甚至壓下怒火,未遷怒紫蘭軒。

只要他們與韓非等人劃清界限,便可繼續經營。

當然,暗地裡,監視的眼線卻從未撤去,以防任何「意外」。

姬無夜不曾察覺,這密不透風的掌控,正悄然滋生著姬一虎的叛逆。

姬一虎感覺自己如同困獸,囚禁於黃金牢籠,一舉一動皆需父親首肯,所得之物亦需父親過目。

起初尚能忍受,但當他攜「霜之哀傷」回到院落,回想起父親眼中那抹熟悉的「貪慾」時,積壓的不甘如野火燎原。

「又是這樣!永遠是這樣!」姬一虎聲音低沉,指節捏得發白,「這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凱覦?」

母親因生他難產早逝,姬一虎自幼缺失母愛,父親姬無夜,更非慈父。

他嚴厲、冷酷,自小便強硬規劃著名兒子的人生。

當同齡孩童嬉戲玩鬧,他被勒令苦練武藝;當他人恣意享受自由,他的一舉一動皆在監視與呵斥之下。

他本以為遠赴軍中能掙脫牢籠,卻絕望地發現,父親的手依然籠罩著整個韓國的軍隊,他不過是從一座牢籠,換到了另一座。

所幸,那段灰暗歲月里,有人為他「開解」了心結。

此番回都,他本欲嘗試與父親緩和關係。

然而「霜之哀傷」的共鳴,不僅放大了姬無夜的貪念,更將姬一虎積壓多年的怨憎徹底引爆。

劍只是引子,根源早已深埋。

帶著這份不甘與尋求慰藉的渴望,姬一虎再次踏入弄玉的院子。

悠揚的琴音如清泉流淌,正是這琴聲讓他沉醉。

在弄玉的琴音里,他仿佛掙脫了枷鎖,化身為自由的飛鳥。

世人皆視他為紈絝,殊不知唯有扮演這「不成器」的角色,才能避開父親更嚴苛的干涉。

紈絝,只是他無奈的自保。

一曲終了,姬一虎推門而入。

「少將軍似有心事?」弄玉抬眼,輕聲問道。

「如此明顯?」姬一虎一怔。

弄玉微微頷首。

對方雖形貌酷似姬無夜,但在真正洞悉人心者眼中,那份被父親陰影籠罩的焦躁與不滿,幾乎寫在臉上,毫無城府可言。

「劍,我已取回。」姬一虎主動提及。

「如此甚好。此劍,便託付少將軍了。」弄玉依照紫女的指示回應,心中卻不明就裡。

「再為少將軍撫琴一曲吧。」她輕轉話題,指尖撥動琴弦。

琴音如風,似乎撫平了姬一虎躁動的情緒。

他以為自己的怒火,已經消弭了。

然而,當他下一次踏入弄玉的居所,卻見她滿臉愁容,指尖撫過琴弦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姬一虎蹙眉:「何事煩憂?」

弄玉垂眸,三緘其口。

在他厲聲逼問下,她才低聲道出緣由。

原來姬一虎不在時,大將軍曾親臨此地,對她發出嚴厲警告。或因那柄「傳家寶」價值非凡,此次僅是警告一若再有絲毫「逾越」,等待她的便是死亡。

聽聞父親之名,姬一虎滿腔的護花熱忱瞬間冷卻,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他沒有向弄玉許諾討回公道,只低聲叮囑幾句「好好休息」,便匆匆離去。

望著他消失在迴廊盡頭的背影,弄玉眸光微凝。

「不愧是姬無夜的兒子————」

棲身將軍府的日子如履薄冰,弄玉早已做好最壞的準備。然而姬一虎並未染指於她,只是每日前來聽琴。

這真的只是痴迷琴音嗎?不。弄玉從他身上,嗅到了一絲熟悉而危險的氣息,與血衣侯白亦非如出一轍!

流沙的情報網曾揭示,白亦非修煉邪功,需以純潔少女的鮮血為引。紫蘭軒雖處風月之地,弄玉卻是少數保持純淨之身的女子。她曾落入白亦非之手,險成其修煉資糧,僥倖逃脫。

在和姬一虎接觸越久,她就越覺得熟悉。

回到房中,姬一虎再次握緊了那柄名為「霜之哀傷」的長劍。

一股奇異的冰涼力量順著手臂蔓延,帶來難以言喻的舒暢感,仿佛能凍結心中煩悶。

「好劍————」他低聲讚嘆。

父親粗暴干涉的身影再次浮現腦海。

「父親,我已非孩童。」姬一虎眼中寒意凝聚,如同劍鋒上的冷光,「而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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