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需以至親之血,為劍開鋒!(2/2)
「父親,我已非孩童。」姬一虎眼中寒意凝聚,如同劍鋒上的冷光,「而你————老了!」
掌心內力涌動,森然寒氣驟然凝結,化作晶瑩剔透的冰晶,在掌心旋轉。
當年為擺脫父親掌控,他在白亦非麾下的邊軍中,毫不猶豫地拜這位血衣侯為師。
力量,便是他渴望的鑰匙。
然而,這力量的代價乃是鮮血—以純潔女子之血為溫床,蘊養力量。
越是純淨無瑕,蘊養的力量便越強大。
何處能尋得最上乘的「養料」?除去處子之身,莫過於那污濁泥潭中,傲然綻放的「白蓮」。
於是,他披上紈跨外衣,流連於風月之地。
終於,他找到了。
弄玉,便是那株完美的「白蓮」。
但他並不急於采。
養得久些,那鮮血————才會更加醇美甘甜,蘊藏的力量才更磅礴。
她,尚需時日。
曾經被大火焚燒的雪衣堡,在白亦非的修葺下,勉強恢復了舊觀。
焦黑的石壁如同猙獰的疤痕,無聲訴說著過往。
白亦非立於壁前,白髮如霜,指尖拂過冰冷的焦痕。
「種子已播下————」他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宮牆與夜色,落向新鄭城中那座森嚴的將軍府,「何時————才能結出甜美的果實?」
昔年,姬無夜以門客之身登頂大將軍之位,成就韓國傳奇。縱使他白亦非在百越之戰中立下赫赫戰功,亦不得不屈居其下。
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韓國新君已立,朝堂氣象更新。
大將軍之位————也該換個人坐了。
很多人都在等待著果實結出的那一刻。
白亦非可以很有耐心。
畢竟他駐顏有術,氣血旺盛,時間於他並非敵人。
——
而更加年輕的徐青則不同,他沒有那種耐心。
在劍送入姬一虎手中,開始產生影響之後,他便急不可耐地開始了下一步。
探尋姬一虎的行動軌跡並非難事。
作為新鄭城中有名的紈絝子弟,他每日的行程,無非是帶著一群扈從,流連於各色娛樂場所。
這一日,他在戲院雅座看戲。
忽而,一道蒼老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穿透喧囂的鑼鼓點,傳入他的耳中。
「了不得啊!了不得!這柄劍,實在了不得!」
姬一虎驀然側首,只見不遠處,一名杵著蟠龍木拐杖、白髮蒼蒼的老者,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或者說,是死死盯著他懸於腰間的那柄「霜之哀傷」。
那目光銳利明亮,與老態龍鐘的外表格格不入。
這是弄玉的家傳之物。
姬一虎將弄玉圈養在府中,本是為等待白蓮綻放之日,卻意外收穫了這份「驚喜」。
這幾日隨身佩戴,劍身傳來的冰寒與力量感,已讓他愛不釋手,甚至開始理解父親為何改刀用劍,劍不離身。
「老傢伙,你識得此劍?」姬一虎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不敢稱識得,老夫乃一遊走天下的相劍師,早年曾蒙上代風鬍子指點一二,於相劍之道,略通皮毛。」老者捋須,侃侃而談,目光未曾離開霜之哀傷,「此劍造型奇特,鋒芒盡斂於內,光華潛藏。然其氣韻森然,隱有冰魄流轉之象,絕非俗物,內中蘊含之奇異偉力,非同小可!」
姬一虎身旁的護衛見老者言語隨意,立刻呵斥:「放肆!此乃————」
「慢!」姬一虎抬手打斷護衛,眼神示意老者繼續。
老者的話,句句敲在他心坎上。
老者微微頷首,繼續道:「風鬍子曾言,劍有宿命。每一柄名劍,皆有命中注定之主,唯有得其主,方能在塵世中展露絕世鋒芒。老夫觀小友氣機流轉,隱隱與此劍相連相生,渾然一體,想必正是此劍命中既定之主,可喜可賀!」
姬一虎嘴角微揚,但老者話鋒一轉:「然而,欲徹底喚醒此劍內蘊之無上偉力,使其鋒芒畢露,卻非易事。」
「哦?需要如何?」姬一虎追問,聽到力量,他頓時生出了興趣。
老者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古老的肅殺意味:「古之神劍干將莫邪,位列劍譜前茅,其威能絕世,蓋因出爐之時,以鑄劍師至親之血魂祭劍開鋒,方得通靈!
此劍靈性之強,世所罕見,若想喚醒其全部力量,或許————亦需以此法!」
話音未落,老者不再停留,轉身拄拐,步履竟異常迅疾地融入人群。
姬一虎身旁的護衛,聽聞「至親之血」四字,面色驟然大變,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追!」姬一虎厲聲下令,幾名護衛如狼似虎般撲向老者消失的方向。
雅座內,喧囂的戲文仿佛瞬間遠去。
姬一虎的手,卻已不由自主地緊緊握住了腰間的霜之哀傷。
冰冷的劍柄傳來陣陣寒意,老者的話語如同魔咒,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與那冰寒一起,滲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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