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於無聲處聽驚雷,趕赴楚國!(2/2)
「但在我看來,朱家堂主,可是一個好人啊!」徐青是由衷的說著。
當朱家落筆簽下劍契的那一刻,一股玄妙的信息已流入徐青心田,正是朱家壓箱底的獨門秘技——三心二意點穴手!
此法認穴之准,指力之詭,可瞬息間化出喜怒哀樂四象指勁,隔空貫石,中之者情態皆亂。此等絕技,於徐青而言,價值遠超一柄名劍,所以,朱家這個朋友,交得很值。
當然,司徒萬里的痛心,他亦理解,此人為利而聚,視這驚蟄劍為金山一座,只覺血本無歸罷了。
「老弟啊,縱使朱堂主義薄雲天。」司徒萬里語重心長,如勸誡不懂事的兄弟,「你又豈知世上皆如此等君子?萍水相逢,便贈予如此重寶,他日惹來凱覦、招致禍端,如之奈何?」
他用「關心」的姿態勸說著徐青,心底實則對這鑄劍奇才更加看重。
無論此前徐青給天澤量身定做的劍,還是此番給朱家鑄造的劍,都是一等一的精品,放在劍譜之中,都能夠名列前茅。
雖然司徒萬里本身也不用劍。
但作為商人,他的眼力勁是有的。
他篤定,就憑這些劍的奇異能力,絕對是可以賣出高價。
「老哥的告誡,我會牢記於心的!」
徐青淡然應道,無意點破他那點小心思。
「如此最好!」司徒萬里點到即止。
若徐青日後真因此招禍,他在力所能及且有利可圖時,自會出手。
談話稍歇,司徒萬里腦中忽然電光一閃,想到了一件事。
不對啊!徐老弟都給那才認識的天澤、朱家量身鑄劍了!我司徒萬里與你同甘共苦這麼多次,為何卻無我的份?
這虧,不能吃!
念及此處,他那張胖臉上頓時堆起不好意思的笑容,搓著手湊近:「那個————老弟啊,瞧你鑄的劍一柄比一柄神異,老哥我————也動了習劍的心思。你看我這根骨,該使個什麼劍好呢?」
徐青瞥他一眼,早已瞭然,故意問道:「那要看老哥喜歡何種形制?」
「重劍利於劈砍、輕劍靈活迅疾、長劍氣勢開闊、短劍奇詭難防?亦或是————」他促狹一笑,「軟劍貼身,繞指柔腸?」
「這個————」司徒萬里語塞,他哪有想過這些?
故而連忙又把皮球踢回去:「老弟見識高明,你說我適合哪種,我便練哪種!」
徐青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司徒萬里一番,才慢悠悠道:「老哥你這魁梧身板,絕非朱堂主那般小巧。重劍、長劍,自可揮灑自如。短劍藏鋒,也是妙用。
軟劍盤腰,亦不失為一景————不過嘛————」他話鋒又是一轉,給出了答案。
「我覺得,作為一個男人,當然是全都要!」
說著,他說出了司徒萬里當下最想聽到的話。
「等我抽空,我給老哥你定製一柄專屬之劍吧!」
「哎呀呀————這如何使得!怎敢勞煩老弟費力————」司徒萬里一臉受寵若驚,眼睛卻亮得驚人。
「使得,使得。」徐青笑意吟吟。
因為韓國新鄭的變故。
徐青和司徒萬里,很快就又收拾了行李。
通過農家的渠道,徑直從這韓國南陽之地,抵達楚國。
值得一說的是,距離韓國南陽邊境之地約莫一百多里的地方,其實就是楚國的舊都陳城,或者說,陳郢。
如同令尹是楚國對於相國的專屬稱呼。
郢,則是楚國都城專屬的名字。
在楚國歷史上,曾有過多次遷都,其中最有名的一座城就是郢城,間接使得楚國之後的都城,都叫做「郢」,而郢城,則是在多年前被秦將白起所攻破,楚頃襄王被迫遷都至淮陽之地的陳城,陳郢作為楚國臨時都城共有三十七年,但因地勢平坦、無險可守,始終面臨秦軍威脅,於是,在數年前,楚國又一次遷都到了壽春,那裡亦是改稱為壽郢。
——
因為楚國才遷都沒幾年的緣故。
舊日王畿的陳郢依然車水馬龍,繁華未減。
徐青和司徒萬里的楚國第一站,便是此間的農家據點。
安頓之後,徐青並未急著開爐鑄劍,畢竟來到了一個新的國家,總歸得先逛一逛。
他信步走出據點大門,融入了陳郢喧囂又陌生的市井與鄉野之間。
撲面而來的,是與中原三晉之地迥然相異的楚風楚韻。
三晉雖分三國,然血脈同源,受周禮浸潤數百年,無論飲食起居、婚喪嫁娶,皆能尋到相似的嚴謹乃至拘謹的秩序烙印。
秦國如何,徐青尚不清楚。
但這楚國,卻仿佛撕開了那層拘束的帷幕,流淌著一種近乎野性的生命力。
巫風熾烈,幾乎滲入每寸土地,街角可見焚香祈告的老嫗,神情肅穆虔誠,郊野小廟常有戴猙獰儺面的巫祝跳著奇詭的祭舞,口中念念有詞。此地罕有中原世族繁複到幾近窒息的禮法羅網。
鄉民袒露胸腹在田埂勞作,呼喝之聲爽朗直率:少女在溪畔浣衣,笑語聲清脆如銀鈴,大膽目光掃過路人亦不覺羞怯。
一種近乎蠻荒時代的自由與爛漫,在這片大地上肆意舒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