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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未以鑄劍師身份揚名,反以劍客名動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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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的風裹挾著枯葉掠過,來襲者的長劍劃破空氣時並無刁鑽弧度,卻像裹挾了半片蒼穹的沉鬱,劍脊震顫間,竟有隱約的金石嗡鳴在林葉間迴蕩,那是將周身內力凝於一劍的浩蕩之勢,每一寸劍刃都似浸了寒霜,卻又透著幾分收束的沉穩。

徐青腕間翻轉,莫問劍如墨蛇般竄出,劍風裹挾著凜冽殺氣直逼對方心口。

殺氣凌厲,仿佛能撕裂尋常武者的護體真氣,可當劍風觸及對方劍圈時,卻似溪流撞上平緩的堤岸,來襲者手腕微沉,長劍以一個近乎圓融的弧度掃過,劍刃精準地磕在莫問劍的刃脊之上,「叮」的一聲脆響里,徐青的殺氣竟如積雪遇暖陽般消融。

更奇的是,對方收劍時指節輕叩劍,那動作里竟藏著幾分「止戈」的意味,仿佛不是在交鋒,而是在拆解一場無謂的紛爭。

「不愧是墨家劍法!」徐青眸底閃過一絲銳光。

若沒有猜到對方的真實身份也就罷了,可偏偏,他已從對方的劍法,還有散露而出的那一絲氣機里,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對方越是想藏,他倒越想掀開這層偽裝。

念頭未落,徐青足尖猛地點地,青灰色衣袍瞬間繃起。

電光神行步施展到極致時,他周身竟泛起淡淡的殘影,腳下落葉被氣流捲起,形成一圈細碎的漩渦。

不過瞬息,他已如鬼魅般掠至對方身前,莫問劍驟然挽出一道劍花,劍影交錯間,竟似有四方氣流被牽引而來,每一道劍痕都帶著不同的角度,或劈或刺,或撩或斬,正是鬼谷橫劍術里的「橫貫四方」。

徐青和衛莊之間,簽訂了數份劍契,尤其是最新的那一份,凌霜劍更是名列四階之屬,自然是從衛莊那裡搞來了很多好東西。

鬼谷的縱劍術,徐青是不懂。

但衛莊所掌握的橫劍術,他著實算是精通。

墨家武學,雖然不俗,但其實是存在著很多克星的。

最大的克星,乃是陰陽家的術法,除非修行到墨家武學最高的「兼愛」境界,才有可能規避陰陽咒印的影響。

如果說,陰陽咒印對普通人的影響是一的話,那麼對修行了墨家內功的人而言,就是一點五,是二。

墨家的內功,會加速陰陽咒印的蔓延速度。

所以說,也不知道當年的陰陽家是怎麼和墨家結下仇怨的。

從而創造出了諸多針對墨家武學的咒印。

按理來說,陰陽家最大的宿敵應該是道家才對。

不過聯想到幻音寶盒就在墨家之中,兩派有仇怨,倒也很正常。

而除去陰陽家的術法之外,墨家武學另一克星,則是鬼谷劍法。

原著之中,衛莊先後刺殺過兩任墨家巨子。

不,如果將天明也算上。

算是三任墨家巨子都和衛莊有糾葛。

可以說,他是墨家巨子的克星。

在他能夠對墨家巨子屢屢得手的過程之中。

鬼谷橫劍術,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果說,陰陽咒印是墨家內功的克星,那麼詭譎變化多端的橫劍術,就是墨家劍法的克星。

穿著斗篷之人,本能的揮動手中那柄不俗的劍器,想要如先前一般,化解徐青劍中蘊含的殺意,可指尖剛觸到莫問劍的刃風,便覺四道截然不同的劍氣撲面而來,仿佛每一道劍影都是真實的殺招。

他心底不由一沉,對徐青的忌憚又深了幾分,若不是秦舞陽那廢物不堪大用,他根本不會親自出手。

想起秦舞陽,斗篷人眸底掠過一絲冷意。

秦舞陽少年成名,他是極為看重秦舞陽的。

早早的就將秦舞陽招入門下,成為自己的門客,不僅賜下稀有的淬體丹藥,還請名師指點劍法。秦舞陽也確實爭氣,幾次對外比斗都以絕對優勢取勝,他本以為這次讓秦舞陽出面,定能輕鬆拿下徐青,自己再在暗中觀察,等徐青瀕死時出手相救,既能拉攏人才,又能隱藏身份。

可誰能想到,秦舞陽竟如此廢物,面對徐青的氣勢,連劍都沒拔就直接投降,還把他供了出來。

「徐青雖強,可他連日苦戰,早已是強弩之末。」斗篷人暗中咬牙,體內內力如潮水般湧向劍身。

他身為燕國太子,卻從未因身份懈怠習武,為了掌握燕國命運,他每日寅時便起,在院中練劍,十年如一日,實力早已遠超尋常武者。

後來遭遇六指黑俠之後,更是習得墨家劍法,實力再進一步。

放眼天下,他也自詡為高手。

他不信,自己以全盛狀態,會敵不過一個疲憊的徐青。

可這自信,在徐青劍招突變的瞬間,碎得徹徹底底。

「哧啦一」

莫問劍的刃風驟然加速,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四道劍影突然合為一道,力量匯聚在一起,氣勢愈發強勁,卻又在觸及斗篷人劍圈時,再度分化出三道殘影,殘影與本體真假難辨,同時攻向斗篷人。

斗篷人倉促間擋下兩道,手臂被劍氣震得發麻,虎口隱隱作痛,卻沒防住第三道劍影。

那劍刃擦著他的腰側掠過,不僅撕裂了玄色斗篷,斗篷的碎片在空中飛舞,還在他腰間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落在枯葉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那紅色在枯黃的葉子襯托下,顯得格外猙獰。

寬大的斗篷從肩頭滑落,掉在地上,揚起些許塵土。

陽光透過林葉的縫隙,恰好落在男人的臉頰上,那是一張充滿威嚴的臉,眉眼間帶著皇室的貴氣,可此刻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冰冷無比,唇角還沾著血跡,正是燕國太子燕丹!

不遠處的秦舞陽還癱坐在地上,雙腿發軟,根本無法站立,方才被徐青氣勢嚇破的膽子還沒緩過來,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此刻見神秘人被擊潰,他心中一喜,正想偷偷溜走,趁著沒人注意逃離這片是非之地,可看清那張臉時,卻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聲音都帶著顫:「太、太子殿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一直隱藏在暗中,讓自己出手對付徐青的人,竟然是燕國太子,這一發現讓他驚恐不已,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旁的大鐵錘更是目瞪口呆。

他曾去過太子府,見過對方,當然也認出了對方。

燕國太子燕丹!

大鐵錘怎麼也沒有想到,在燕丹那溫文爾雅的外表之下,居然還隱藏著這樣的一面。

對方竟有著如此實力。

「這樣才對。」徐青收劍而立,莫問劍上的血跡順著劍刃滴落,在地面濺起細小的水花,「藏頭露尾,算什麼英雄好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燕丹蒼白的臉,還有那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表情,語氣里的嘲諷更甚:「哦,差點忘了,你本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只會躲在暗處耍些小聰明。」

燕丹捂著腰間的傷口,鮮血不斷從指縫中滲出,染紅了他的手掌。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他本以為能擋下那劍,憑藉自己墨家劍法的精妙,就算不能反擊,也能輕鬆防禦,卻沒料到徐青的劍招竟能在中途變招,那後續的變化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劍刃划過自己的腰間。

此刻身份暴露,他再無退路,只能咬著牙,強撐著站起身,每動一下,腰間的傷口就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手中長劍再次舉起,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眼神堅定地看著徐青:「徐青,你千不該萬不該,觸犯燕國律法,殺害我的王叔!你今日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我殺了他,你又能如何?」徐青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語氣里滿是不屑,「你王叔雁春君作惡多端,殘害百姓,我殺他是為民除害,何錯之有?倒是你,為了維護一個惡人,不惜親自出手,難道這就是燕國太子的行事風格?」

那日在太子府,他本想與燕丹商議合作之事,可對方話里話外都藏著算計,這讓他最終放棄了和燕丹打交道,道不同,本就無需相謀。

燕丹不再多言,他知道此刻說再多也無用,唯有實力才能決定一切。

手中劍器帶著風聲劈向徐青,劍風呼嘯,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仿佛要將徐青劈成兩半。

他知道,今日要麼殺了徐青,為自己的王叔報仇,維護燕國的律法;要麼被徐青所殺,從此燕國的局勢將更加動盪,再無第三種可能。

可就在他劍招即將遞出時,卻突然覺出不對,四周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粘稠住,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他的手臂竟難以動彈,每移動一寸都異常艱難,連體內的內力都變得滯澀起來,在經脈中流動時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東西阻礙著。

「這是————」燕丹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瘋狂運轉內力想要掙脫,內力在經脈中急速涌動,撞擊著經脈壁,帶來陣陣刺痛。

直到內力在經脈中撞出一陣劇痛,他才勉強挪動了半寸,可就是這半寸的耽擱,徐青的莫問劍已如閃電般襲來,劍刃上的寒光在他眼前不斷放大。

「哧啦!」劍刃再次劃破皮肉的聲音在林間響起,那聲音清晰而刺耳,燕丹只覺胸口一涼,隨即便是劇烈的疼痛襲來,那疼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眼前發黑。

他跟蹌著後退兩步,腳步虛浮,最終還是支撐不住,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與地面碰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長劍脫手而出,在地面上滑出老遠,「哐當」一聲撞在樹幹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彈落在地,靜靜地躺在那裡。

「看起來,你似乎沒有維護燕國國法的能力!」徐青看著躺在地面之上的燕丹,淡淡開口,語氣里沒有絲毫同情。

他自光挪轉,又落在了懦夫秦舞陽的身上,眼神銳利如刀,似乎是在思索,要不要殺了秦舞陽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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