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驚愕(1/2)
自己並非斯普林特家族的成員?
而是來自帝國的比諾特家族?
自己本名叫安娜·比諾特?
聞言,安娜當場愣在原地,但很快她便把這荒誕的說法拋在了腦後,轉而目光冰冷地朝塞爾維亞呵斥道:
「這不可能,因為我清楚地記得我從小長大的經歷,你一定是在說謊!」
「愛信不信,畢竟,我根本沒有騙你的理由,不是嗎?」
塞爾維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事實上,早在開口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場景。
畢竟既然盟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拐來這麼一名比諾特家族的後裔,並且還成功讓對方當上了軍校的學生,哪怕用屁股想,她也知道名義上負責養育對方,實則監視對方成長的人,肯定從小就對安娜進行了洗腦式的教育。
要是她能一句話就破除洛蘭王國對安娜長達二十年的洗腦的話那才叫見鬼。
她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給對方心中提前埋下一個懷疑的種子。
後續只需比諾特家族現存的兩隻怪物在戰場上相見,並展開交鋒,這份懷疑的種子便會生根發芽,並推動著安娜尋找到真相。
屆時,明白了自身真正血脈的安娜,以對方先前展現出來的那種澄澈到近乎有些愚蠢的正義性格,在名為『謊言』的欺騙下,會做出怎樣的行為,也讓塞爾維亞頗為期待。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更想看到的畫面則是,未來的某天,萊雅那個宛如木頭般的傢伙,在戰場上看到了無論是長相還是術式,都和那個白痴暴力女幾乎一個模子的安娜後,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雖然有些難以想像,但想必一定會非常精彩才是!
哼哼,簡直已經讓人有些迫不及待起來了呢。
「不過,現在的話,還是先跑路吧,不然要是真被對方抓住的話,可就麻煩了。」
畢竟,自己在巴哈姆特小鎮『狙殺』計劃中叛變一事,盟軍的高層此時已經知曉。
如果自己被這支不知道執行什麼任務的洛蘭王國小隊給俘虜,回頭能被直接吊死都算是好的了。
塞爾維亞心頭盤算著,隨後沒等陷入沉思的安娜反應過來,她便直接抬腳將身旁的一塊巨石朝對方踢了過去,趁著對方躲避的時刻,塞爾維亞便迅速和對方拉開了距離,站在了遠處廢墟的頂峰之上。
在瞥了眼遠處正朝著教堂廢墟趕來的那三道人影后,接著她便動作優雅地朝前方驚怒交加的安娜做了一個提裙禮,同時語氣玩味地開口道:
「話我已經說完,安娜·比諾特,如果你想知道你身世的真相的話,那挑時間就去帝國,或者去戰場吧。」
「在走訪或詢問俘虜的環節中,你會得到真正的答案的。」
「那麼,再會了,和你姐姐長的一樣醜陋的小傢伙~」
塞爾維亞微微欠身,接著沒有理會安娜惱怒的目光,她微笑著打了個響指。
「嗖嗖嗖!」
下一秒,在精湛的魔力操控技巧下,大量的氣刃斬擊於頃刻間便從塞爾維亞周身形成。
而後迅速轟在周遭的廢墟上,在將廢墟撕成粉碎的同時,還帶出了大量瀰漫的煙幕,剎那間便將整個戰場覆蓋。
「等等!你這傢伙,給我把話說清楚啊!」
瀰漫的煙霧混淆了安娜的視線,等到她動用魔力將這些瀰漫的煙塵盡數吹散後,破敗的戰場上哪裡還有塞爾維亞的身影。
頓時讓安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懊悔當中,不過除卻這抹懊悔的情緒外,充斥在她心頭更多的則是疑惑。
事實上,早在很久之前,安娜便已經注意到,自己所在家族的成員,似乎有些奇怪。
雖然大家的頭髮都是和她一樣的銀色,但在小的時候她因為好奇,而在夜晚時分,沒有按照父親的要求睡覺,而是偷偷溜到走廊去看月亮的時候,她便注意到,當月光灑在自己的頭髮上時,自己的頭髮會向外反射出奇妙的光芒。
而家族的其餘人,卻似乎並沒有她的這種特徵。
在後續在從父親口中了解到,自己是斯普林特家族中,唯一繼承了家傳的萬物平等術式的人後。
安娜便把當初的異狀歸類到了萬物平等術式身上,也就沒有去細想。
但在今天聽到塞爾維亞的話語後,哪怕在父親的教導下,早已將家族的位置放在心中僅次於正義的她,此時心頭卻開始不受控制地誕生出了一個讓她感到有些荒謬的念頭:
該不會,對方說的是真的吧?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身為洛蘭王國戰士的自己,實際上卻是一名邪惡的帝國後代什麼的,這種事情絕不可能!」
可如果是假的的話,對方又為什麼要說這種根本經不起推敲的謊言呢?
更何況,對方還給出了自己一個完全可行的測試方法。
是陷阱?還是真的?
一時間,安娜忽然感到腦袋莫名的有些疼痛,仿佛潛藏在她大腦深處的某種無法被感知到的力量。
於此刻察覺到了她的想法一般,開始默默按照既定的術式迴路蔓延開來。
又來了,這該死的頭疼病,自從自己到了16歲之後,就一直纏著自己不放。
可明明在出發前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在父親的安排下,接受了醫師的治療。
按理來說,不會這麼快就發病才對的啊。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那名半龍人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暗算了自己嗎?
感受著腦海傳來的劇痛,安娜的面容逐漸變得猙獰,雙手也下意識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腦袋。
這一刻,在那股好似鑽頭一般,不斷在她大腦內開始蔓延生長的詭異力量的侵蝕下。
安娜便意識到,這次的頭痛症,其力度之強,比起以往每次犯病時,都要來的更加猛烈!
就仿佛要將她的腦袋徹底攪碎一般!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自救!
安娜試圖強忍著痛苦拿起聯絡裝置向埃爾文導師求救。
只是還沒等她摸到腰間的聯絡裝置,她的視野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出現重影,耳畔也不斷響起仿佛有無數人在她耳畔吶喊的虛幻聲音。
聲音密密麻麻宛如蟬鳴,並且格外尖銳而悽厲。
仿佛被人射中了心臟的野獸,在死亡前所發出的悽厲哀嚎一般。
讓人幾乎完全無法思考。
「撲通!」
安娜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面,豆粒大小的汗珠從她體表生成,而後迅速浸濕她身上的衣物。
但任憑她如何咬牙硬撐,那腦海中詭異的疼痛感,卻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得更加猛烈起來。
就好像除非徹底將安娜擊殺,否則絕不會止息一般。
讓即便性格一向以溫和著稱的安娜,也忍不住久違地誕生了憤怒的情緒。
心頭更是莫名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整個人當即下意識地揮動起,那不知何時浮現出銀白迴路的右手砸向自己不斷傳來尖銳幻聽的腦袋,同時厲聲怒吼道:
「吵死了,滾出我的腦袋!」
「噼啪!」
伴隨著裹挾著剝離之力的銀白霧氣撞向安娜的頭顱,預想中安娜的腦袋被剝離之力打爆的場景卻並沒有發生。
在銀白霧氣即將接觸安娜皮膚的前一秒,仿佛感知到了某種目標,大量的剝離之力開始迅速擴散,並仿若虛幻一般沒入了安娜的頭顱之中。
下一秒,伴隨著剝離之力的湧入,好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無形的崩裂聲猛然從安娜體內響起。
緊接著,這抹被人刻意灌注在安娜腦海,用於束縛精神的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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