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驚愕(2/2)
緊接著,這抹被人刻意灌注在安娜腦海,用於束縛精神的術式。
這一刻仿佛終於被繼承了來自遠古奇蹟血脈中的意志察覺,在銀白霧氣的擴散下,開始不受控制地被覆蓋,吞噬,失去了原本具備的進攻性。
幾乎是剎那間,安娜腦海的劇痛便徹底止息,耳畔的噪音也隨之消失不見。
就仿佛,剛剛的劇痛並未發生,而是她的幻覺一般。
「啪!」
而安娜不知何時剝離之力盡數消散的右手,也隨後拍打在了她的面頰上,發出一道清脆聲響。
然而感受著莫名變得前所未有平和的耳畔,以及臉部火辣辣的疼痛,安娜整個人卻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良久後才回過神來。
沒有在意臉上被自己抽出的巴掌印,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究竟做了何等危險的事項後,饒是她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後怕。
但在後怕過後,她的心頭更多的卻是強烈的驚駭和疑惑。
她可以確定,剛剛操控萬物平等術式打向自己腦袋的行為,絕非出於她自身的想法。
相較之下,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支配了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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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操控著她展開了這種行動。
並且力度還非常之大,抽的她現在嘴角都有些出血了。
所以,這到底是……
跪在原地的安娜雙眼中滿是迷茫,直到前方傳來陣陣匆促的腳步聲後,她才終於緩過神來。
「安娜·斯普林特,你這次做得很好,為支援拖延出了足夠的時間,另外……」
來人正是急匆匆趕來的埃爾文等人,在看到教堂如今的廢墟後,他當即便下意識微眯起自己的雙眼,心頭也不由得感到有些訝異。
畢竟,就目前的這種戰鬥餘威的景象,怎麼看都像是兩名精英級別的上位魔法使在交戰。
甚至通過殘留的魔力氣息,埃爾文還能推斷出,敵人貌似還掌握了類型格外獨特的偽空間術式。
這種魔力強度,還有這種堪稱恐怖的地面破壞能力,就算是他這個老牌上位魔法使對上了這個身份不明的敵人,恐怕也要感到頗為棘手。
而安娜不過是一名中位魔法使,居然也能從對方手中存活?
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只能說,不愧是被奧爾科上將親自任命為隊長的天才麼?
簡直,恐怖如斯。
埃爾文緩緩收斂心頭的思緒,轉而看向身旁不知何時站起身,表情顯得有些沉默的安娜。
在注意到對方臉上的巴掌印後,他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不過倒也沒有追問這奇怪的傷勢到底是什麼情況,而是詢問起了更為關鍵的問題:
「你還記得敵人的特徵麼?」
「……抱歉,埃爾文導師,對方穿著一身斗篷,我並沒有在交戰中看清對方的模樣。」
按照騎士精神,本該說出實情的安娜,這次卻鬼使神差地說了人生中的第一句謊言。
一顆心臟也在此刻開始忍不住的狂跳,面頰更是止不住地變得滾燙,但為了不被察覺出破綻,安娜還是在臉色出現變化前,便垂下了自己的腦袋,任由一頭瑰麗的銀色長髮將自己的面容遮擋,這才僥倖沒有被埃爾文察覺到異樣。
「這樣啊……」
看著垂下腦袋沉默不語的安娜,以為對方是因為敗北而感到屈辱,因此也不敢抬頭看自己的埃爾文也沒多想。
而是象徵性地朝對方安慰道:
「安娜·斯普林特,你不需要在意這次的敗北,畢竟,如果我沒有感應錯的話,你這次應對的敵人是一名上位魔法使。」
「而且對方大概率還是一名獨有術式的繼承者,否則的話,這處教堂也不至於在短時間內變成這般模樣。」
「能夠在比自身高出一個職階,且同樣是獨有術式繼承者的敵人手中撐這麼久,並且成功存活下來,你這次已經做的非常出色了。」
「更何況,你可是奧爾科上將親自點名的特別行動部的核心成員,無論是朗努斯陛下,還是維多利亞女王陛下,都對你本人抱有極高的期待,所以你無需為一時的敗北而糾結。」
「等你後續和其餘成員們完成配合訓練,並通過奧爾科上將的測試後,屆時在戰場的磨礪下,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跨越中位魔法使的職階,甚至能邁入超位也不一定。」
「屆時,像今天這般的敵人,以你們斯普林特家族的術式威力,你完全可以做到輕鬆揮手將其斬殺!」
「……」
安娜沒有回應,只是把腦袋垂的更低了,她現在很緊張,生怕自己因為人生中第一次說謊,而不受控制展現出來的異樣被其他人察覺到。
而幸運的是,在隨口安慰了安娜幾句後,埃爾文的注意力便被那處散發著惡臭的地下通道吸引,當即顧不得思考安娜是怎麼存活下來的,而是快步朝前走去。
見狀,其餘兩人也跟了上去。
不過和另一名綠髮少女不同的是,在跟上埃爾文的腳步前,羅伊斯卻滿含深意地瞥了安娜一眼。
就仿佛不是在凝視一名人類,而在審視一件物品,試圖確認對方是否出現了破損一般。
在微不可查的頓了頓後,似乎沒有發覺到任何異常,羅伊斯便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隨後神色如常地邁步跟上了埃爾文。
「……」
聽著前方的腳步聲,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平復好心情的安娜也將心頭的那抹疑惑壓回了心底,轉而和三人一同來到地下通道處,在四人以埃爾文為首,拿著可攜式魔法燈,沿著布滿黑褐色血痕的樓梯,抵達底部深處後,入眼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們所有人,都不由得臉色大變。
那是一處宛如屠宰場一般的景象,只不過懸掛在鐵鉤上的並非是一隻只家畜,而是一名名人類。
並且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失去了各自的軀體,取而代之的則是大量扭曲的觸手或者動物的四肢和腦袋。
而最讓眾人感到驚悚,甚至是可以稱得上是頭皮發麻的是。
這些或被替換掉軀幹,或被替換掉腦袋的『人類』,此時卻仿佛並沒有死亡一般,而是各自虛弱地掙扎著自己的身體,紛紛在鐵鉤上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或觸手,目光近乎懇求般地看向場中的四人。
希望這些發現了他們的同類,可以幫助他們從這場地獄中解脫出來。
「嘔!」
其中有著一頭綠髮,身形格外較小,名為瑪麗安娜·吉爾斯的少女,在看到這恐怖的景象後當即不受控制地乾嘔起來,恐懼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向外奔涌。
「!」
而作為一名經歷了屍山血海的戰士,在看到這驚悚的場景後,饒是埃爾文臉色也不由得有些難看。
但他在簡單掃視過這些可憐的實驗體後,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毀掉這宛如地獄的場所,而是徑直邁步朝著遠處那布滿血水的工作檯走去。
隨後拿起了上面好似實驗日誌的大堆筆記本飛速翻閱起來,而伴隨著翻閱,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發凝重,直到看到其中一張被人用帝國語標註為編號1875的特殊實驗體的相片後,埃爾文整個人便猛地一愣。
接著仿佛想起了什麼,他連忙從挎包里拿出本次接收的任務目標的照片,將其和筆記照片上的人影進行了對比起來。
他手上拿著的相片,記錄著一名穿著代表米斯特拉學院上位魔法使的水藍色法袍,雙眼被白色繃帶包裹,身材豐腴,但卻哪怕是在注視相片時,也會讓人忍不感到脊骨發寒的女人。
而這份筆記上記錄著的,則是一名則是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笑容,哪怕連無法做出任何動作的相片,也無法束縛對方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熱情和活力,宛如一個小天使般的女孩。
哪怕兩者的氣質呈現出了近乎相反的狀態,但在看到兩人除卻家族姓氏有所區別的名稱後,埃爾文瞬間便意識到,這兩張照片所記錄的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米斯特拉學院的天才術師,一人成軍的『詭靈畫師』——塞萊斯汀·諾瓦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