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沉甸甸的拜師禮（1/2）

劉泓則想得更多。陳夫子看著是個古板但不算刻薄的老學究，村塾環境簡陋，但啟蒙足夠了。關鍵是束脩……五百文加一石糧，對現在的家裡是巨大負擔。三天內要湊齊，壓力不小。

回到家，宋氏和劉萍早就等急了。聽說夫子答應試讀三天，都高興壞了。可聽到束脩數額和期限，又都皺起了眉頭。

「三天……時間太緊了。」宋氏發愁，「醬還要幾天才能好，賣錢也得等貨郎來。現錢不夠啊。」

「我去借！」劉全興咬牙，「找王大哥，或者李老漢，先借點，賣了醬就還！」

「爹，不到萬不得已，別借錢。」劉泓開口，「咱們再想想辦法。娘，家裡有沒有什麼能做快點、賣錢快的東西？比如……醬菜？咱們的醬黃瓜、醬蘿蔔，味道獨特，能不能先拿點去鎮上或村里換點錢？哪怕便宜點，先應個急。」

宋氏眼睛一亮：「對！醬菜！咱們新醃的那幾壇，味道正好！雖然沒到最好的時候，但也能吃了。鎮上集市人多，拿去賣，或許能行！」

「我也去！」劉萍舉手，「我幫娘賣！我嗓門大！」

「還有山貨，」劉泓繼續想，「姐姐不是說要跟王猛去後山嗎？看看有沒有成熟的野果子、核桃什麼的，採回來，也能換點錢。」

一家人立刻行動起來，像一部精密機器，為了三天後的束脩全速運轉。宋氏整理醬菜，劉全興準備擔子，劉萍去找王猛商量上山，連劉薇都好像感覺到了家裡的緊張氣氛，不哭不鬧，乖乖坐在炕上玩布頭。

夜幕再次降臨時，家裡的灶台上擺著幾壇待售的醬菜，牆角堆著小半筐新采的山核桃和野山楂。雖然離五百文還差得遠，但希望又多了一點。

劉泓坐在油燈下，面前擺著姐姐找來的、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半本破爛《三字經》，紙頁發黃，缺邊少角。他小心地翻開，就著昏暗的燈光，看著上面模糊的墨字。

明天，他就要正式踏進那個掛著「祠堂」，實為學堂的地方了。

等待他的，會是什麼呢？陳夫子的戒尺？同齡人的好奇或排斥？還是之乎者也的枯燥？

燈光搖曳，映著他沉靜而期待的小臉。

而此刻，村塾的耳房裡，陳夫子也在燈下想著白天那個特別的孩子。四歲多，說話老成，眼神清亮……或許，真是個不一樣的苗子？他拿起筆，在紙上無意識地寫了個「劉」字，又寫了個「泓」字，端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吹熄了燈。

三天。且看看吧。

三天期限，像懸在頭頂的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往下落，讓人心頭髮緊，卻又不得不昂著頭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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