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三學年（2/2）

柳文軒站起來，點了點頭，坐下了。他的表情很平淡，但劉泓注意到他坐下的時候，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緊張的時候才會做的事。

散會之後，趙教授叫住了劉泓。

「你留一下。」

劉泓站在講台前面，等其他人走完了。趙教授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有個事想問你。你願不願意參加府學的『英才計劃』？」

劉泓愣了一下：「英才計劃？」

趙教授點點頭：「府學每年從甲班選五到八個學生，進行特訓。由最有經驗的教授親自授課，每月兩次。內容比普通課程深得多，涉及漕運、邊防、吏治、河工等實務。這個計劃，不是誰都能進的。」

劉泓的心跳快了一下：「我夠資格嗎？」

趙教授看著他，笑了：「甲班第五，最年輕的前五名，你說夠不夠資格？」他把文件推過來，「回去看看。想好了告訴我。別急著答應，這個計劃很苦，比普通課程累得多。很多人進去了撐不住，自己退出來的。」

劉泓接過文件，翻了翻。上面列了特訓的內容——漕運、邊防、吏治、河工、鹽政、錢法。每一樣都是朝廷的大事，每一樣都需要大量的閱讀和思考。

「教授，我回去想想。」

趙教授點點頭：「三天之內給我答覆。」

劉泓走出明倫堂，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三月的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味。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心裡很亂。

陳默在門口等他：「教授找你什麼事？」

「英才計劃。」

陳默的表情變了：「那個計劃，每年只選幾個人。進去的都是甲班最強的。」

劉泓點點頭：「我知道。」

「你去不去？」

劉泓想了想：「我在想。」

陳默沒再問。兩人一起往宿舍走。路上遇到柳文軒，他站在路邊，像是在等人。看見劉泓，他走過來。

「趙教授找你，是不是英才計劃的事？」

劉泓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柳文軒沒回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我也在名單里。」

劉泓看著他。柳文軒的表情很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敵意，是較量。

「那就一起。」劉泓說。

柳文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回頭說了一句：「別掉隊。」

劉泓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這人，明明是在說「歡迎」，非要說成「別掉隊」。

回到宿舍，劉泓坐在桌前，把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漕運、邊防、吏治、河工、鹽政、錢法。每一科都是他感興趣的，每一科都是他需要學的。

他拿起筆，在文件下面寫了一行字：「教授，我參加。」

寫完之後，他把文件折好，放在桌上。明天交給趙教授。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劉泓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王猛信里寫的那句話——「有你的資料，我們在哪兒都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