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豈有此理(2/2)
「是啊是啊,我等都想一睹小詩聖的風采!」
另外幾人也紛紛附和。
楊辰:「……」
秦業成:「……」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哭笑不得。
秦業成憋著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個……楊辰那小子,性子古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今天沒來。」
「不過各位放心,等下次有機會,我一定把他綁來狀元堂,讓大家好好會會他!」
「那就多謝秦公子了!」
眾文士這才心滿意足地散去。
二樓雅間。
趙恆將樓下的一幕幕盡收眼底,臉上的笑意早就沒了。
秦原江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許久,趙恆才冷哼一聲,「這個楊辰,胡鬧!」
秦原江躬身道,「陛下,楊公子年輕氣盛,今日之事,或許只是一時意氣。」
「意氣?」
趙恆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朕看他不是意氣,是怨氣!是殺氣!」
那首「朱門酒肉臭」,字字誅心。
傳出去,必然會引起那些底層百姓的共鳴,到時候,矛頭對準的是誰?
是孔家那樣的門閥世家!
是整個大業王朝的既得利益者!
秦原江當然明白皇帝的顧慮,他沉吟片含,換了個角度,「陛下,老臣倒以為,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哦?」
趙恆抬眼看他。
「我朝積弊已久,土地兼併嚴重,世家門閥把持鹽鐵,尾大不掉。陛下早就有心改革,只是苦於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沒有一把鋒利的刀。」
秦原江的聲音壓得很低。
「楊辰這小子,今天看似魯莽,卻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石頭。」
「他的詩,他的話,會像種子一樣傳出去。民怨沸騰,便是我們推行新政的最好助力。」
「這小子,就是一把好刀啊,陛下!」
趙恆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秦原江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何嘗不想動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
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他需要一個破局的人。
楊辰似乎就是最好的人選。
他夠聰明,夠狠,膽子也夠大。
趙恆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剛才朕說,讓他和夕霧丫頭……你怎麼看?」
秦原江心裡一凜。
帝王心術,深不可測。
剛剛還說他胡鬧,轉眼又提起了婚事。
他斟酌著用詞,「公主殿下金枝玉葉,楊公子……確實有驚世之才。只是,老臣看剛才,三公主殿下似乎……對楊公子有些誤會。」
何止是誤會,簡直是氣沖沖地走了。
趙恆順著他的目光往樓下看去,果然沒看到趙夕霧的影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父親的無奈,「這丫頭,被朕寵壞了。」
「我先回去了,朕估計八成又在哪生悶氣呢。」
「是,陛下。」
秦原江躬身準備和趙恆一起走。
「等等。」
趙恆叫住了他。
「你派人傳個話給楊辰。」
秦原江肅立靜聽。
「告訴他,今年的秋闈科舉,他必須參加!朕,要在金殿上看到他的名字!」
這已經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秦原江心中一震,他明白,皇帝這是要徹底把楊辰推到台前了。
「這小子今天得罪了孔家,等於把整個世家都得罪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一會兒,你去兵部跑一趟,賜他一個武器防身。」
「要是抓不住機會,那就別怪朕了。」
看來,皇帝因為三公主被氣走這件事,心裡還是動了真氣。
秦原江心裡為楊辰捏了一把汗。
這小子,可真是把天捅了個窟窿,又被皇帝親手遞了把補天的梯子。
能不能爬上去,就看他自己了。